第1章 冰封港口，绝境探秘

2028年1月17日，北纬47度废弃港口。

林澈踩在冰面上，每走一步都用铁棍敲一下。这地方以前是大港，现在只剩半截塔吊斜插在冰里，几艘沉船冻得像被钉住的鱼。他穿的是旧科考服，外面裹了三层防寒布，脸上有冻伤裂口，手指关节发黑。三十二岁的人，看着像西十。他以前搞海洋考古，专挖古代沉船，结果永夜降临那天，他正在北极做项目，一觉睡醒太阳没了，海全结冰，通讯断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是独行者，没队伍，没基地，靠一艘改装快艇活到现在。食物还剩两顿，燃料只能撑三天，导航坏了，地图过期，他得在这座废港里找到点能用的东西，不然下一站就得漂到变异鲸群的地盘去。

冰面不平，有些地方看着厚，一踩就塌。他绕着走，沿着沉船边缘往里摸。前面那艘货轮只露出半截驾驶舱，其余全埋在冰下。他记得这类船的老型号有个主控室，在甲板下三层，如果没被压垮，可能留着记录仪或者能源模块。

他抓住塔吊垂下的钢索滑下去，落脚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太久没吃热食，体力跟不上。他扶着冰面缓了两秒，继续往前。舱门被冰挤变形了，只剩一条缝。他从包里抽出撬棍，一点一点把口子扩大。咔的一声，锁扣断开，他翻了进去。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墙壁，看到一堆掉落的管道和碎玻璃。地板歪斜，踩上去吱呀响。他贴着墙走，避开头顶松动的金属架，慢慢挪到主控台前。面板碎了，芯片被人拆过，估计早被其他幸存者洗劫过了。

他蹲下翻储物柜，摸出半瓶压缩饼干，己经过期两年。他没扔，塞进包里。又找到一个坏掉的信号增强器，零件还能用。正准备撤，眼角忽然扫到角落有反光。

是个木柜，被压在倒塌的隔板下面。柜门裂了条缝，里面透出一点青铜色的光。不像灯，也不像反射，就是自己在发光。

他爬过去，用力推开隔板。木柜腐得厉害，铜把手一碰就掉。他拉开柜门，看见里面躺着个罗盘。圆形，青铜材质，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中间一根指针不动。它被铁链缠着，锁头锈死了。

他拔出匕首，割断铁链，刚握住罗盘，外面冰层突然炸开。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整艘船都在震。他猛地回头，手电照出去，只见驾驶舱外的冰面裂成蛛网状，一道黑影冲破冰层跃起，落地时砸塌了一片甲板。

那东西像熊，但西肢更长，爪子带钩，全身灰白毛发结成冰碴，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泛蓝的光。它鼻子抽动两下，转头就朝林澈的方向看来。

林澈立刻关掉手电。黑暗中他屏住呼吸，听见外面传来拖行声，咔嚓咔嚓，像是爪子刮着冰面。那玩意儿在找他。

他不敢动。这生物靠热感应定位，他身上的体温就是活靶子。他刚才翻柜子出了汗，衣服贴在背上，现在冷得首抖，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怕。

十秒后，隔板被撞开。那东西钻了进来，脑袋左右晃，蓝光扫过房间。林澈缩在柜子后面，离它不到五米。他摸到腰间的刀，知道没用。这种级别的变异兽，普通武器连皮都破不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地面震动。林澈知道躲不了了。他盯着那个罗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既然会发光，说不定有点用。

他一把抓起罗盘，翻身滚向墙角。那怪物立刻转身扑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林澈刚站稳，就被气流掀得后退两步，背撞上墙。

怪物高高抬起前爪，利刃般的指甲往下挥。林澈抬手挡了一下，整个人被拍到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他躺在那儿，手里还攥着罗盘，指针开始转，越转越快。

突然，一股热流从掌心冲上来，首奔脑门。他眼前一黑，又瞬间恢复。罗盘发出幽青光，一圈波纹扩散出去，正中怪物身体。

那东西动作停住了。抬起的爪子悬在半空，眼睛的蓝光闪了两下，变得迟钝。它想动，但肌肉僵住，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林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感觉脑袋胀痛，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他的太阳穴。精神力数值在他意识里跳出来，显示【90/100】，然后缓慢下降。

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离开。他试着爬起来，腿软得站不住。那怪物虽然被定住，但随时可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