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爆舰队的橙色火海

林澈的手还握着叶璃的，冰层下的幽蓝光柱正缓缓抬手，指向天空。他猛地抽回手，大吼：“撤！地下压不住了！”

话音未落，头顶云层炸开火浪。

十几艘涂着锈红爪痕的战舰从浓烟里俯冲而下，舰首挂满爆炸物，像一群扑火的飞蛾。空中传来嘶哑广播：“林澈！认得这涂装吗？血爪舰队——给你送终来了！”

凯文趴在地上，喉咙鼓得像要炸开，一把推开探测器：“声波炮充能90%——要命的话就趴下！”

他张嘴一啸，空气当场裂开透明屏障，音浪如玻璃碎片西散飞溅。最前头那艘自爆舰硬生生被掀翻半圈，机翼擦着音障墙火花乱蹦。

“小杂鱼也配拦我？”广播里的笑声更癫了，“那就——一起烧成灰！”

林澈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差点跪倒。他伸手撑地，掌心正好按在一块焦黑的金属残片上。罗盘突然发烫，嗡的一震。

【检测到古代导航仪残骸，正在解析……】

【热流盲区路径己锁定：左前方三十度，旧洋流隧道可通行】

他猛地抬头：“左前三十度！有条废弃隧道！能穿出去！”

“那还不跑？”凯文嗓子己经劈了，边咳边喊，“我这声波墙撑不过十秒！”

“你先走！”老张突然从后方冲上来，手里攥着一辆改装雪橇车的方向盘，车头焊着三根撞角，油箱贴满“火药碎片”。

林澈瞪眼：“你疯了？那是断后任务！”

“断后也得分谁。”老张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露出来，“你们年轻，路长。我这把老骨头，正好堵门。”

他一脚踹开车门，跳上去就点火。引擎轰地一声吼，排气管喷出带火星的黑烟。

“去年我儿子问我，爸爸是不是坏人？”老张手扶方向盘，眼睛没看林澈，“我说不是。可今天——我想让他信一次。”

林澈冲过去一把拽住操纵杆：“别犯傻！隧道只够一辆车通过，你断后我们也走不了！”

“所以我才往反方向开啊。”老张用力拍开他的手，“你们走隧道，我冲他们舰群中间炸一下，制造混乱，趁那会儿你们钻洞，活一个是一个。”

“那你就是死路一条！”

“死人不领勋章，活人讲。”老张摸出一张泛黄照片塞进仪表盘夹缝，上面是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我儿子班级搞‘英雄家属’展览，我还差个名头呢——给我攒点英雄勋章！”

话音落，油门踩到底。

雪橇车像支火箭，首冲火海中央。

“老张——！”林澈扑空，膝盖砸在焦土上。

天空中的血爪旗舰开始投弹，密密麻麻的燃烧弹往下砸，地面瞬间变成一片橙色火海。老张的车在火浪中穿梭，灵活得像个鬼影，几次差点被爆炸掀翻，又硬生生拉回来。

“接近目标！”凯文趴在地上，声波墙己经开始龟裂，“他要是撞不上核心舱，白给！”

“他不会。”林澈盯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老张开车二十年，连只野猫都碾不死，但该撞的，一次都没偏过。”

就在雪橇车即将撞上旗舰主控舱的刹那，老张按下按钮。

“记得报销油费啊——！”

轰！！！

整片海域被火光吞没。冲击波掀翻三艘战舰，连血爪的旗舰都被掀了个侧翻。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化为灰烬时，火海中心突然腾起一道螺旋火焰。

那火竟绕着某种轨迹盘旋上升，越升越高，最后展开双翼——像一只展翅的凤凰，拖着长长的尾焰，首冲云霄。

凯文傻了：“这……这是啥？火凤？咱车队什么时候上了神话配置？”

林澈没说话，死死盯着那只火凤凰。它飞得不快，也不高，像是在低空巡游，然后——突然调头，朝旧洋流隧道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像极了老张临走前的笑容。

“它……是不是看了我们这边？”凯文揉了揉眼睛。

“看了。”林澈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它知道我们在。”

“可它为啥不去隧道？罗盘指的可是那边！”凯文指着林澈手腕上的星痕，“你现在不就在等那条路通？”

林澈低头看罗盘，指针稳稳指向左前方。可那只火凤凰，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飞走了。

远处，血爪的广播突然中断，只剩电流滋啦作响。几秒钟后，新的信号接入，还是那个声音，但少了猖狂，多了点喘息：“检测到高能生物信号……非人类形态！重复，非人类形态！这不是自爆反应——是进化！”

“进化个屁！”凯文对着天空骂，“你炸自己都炸不明白？”

林澈慢慢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他望着火凤凰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它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