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外星投影的银色警告

林澈一脚踏进银白色的门缝，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往前一栽。他本能地伸手去撑，掌心贴到地面的瞬间，罗盘嗡地一震，星图刻痕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阶意识入侵。”一个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穹顶空间，西壁泛着冷光，像是某种金属和水晶的混合体。正前方，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凝聚，身高接近三米，脑袋比常人大一圈，眼睛是纯白的，没有瞳孔。

“人类。”那声音首接在空中炸开，不带一点情绪，“你携带禁忌之物，闯入观测禁区。按星际守则第十三条，立即驱逐。”

林澈喘了口气，手还按在地上没动：“等等，我还没站稳呢。”

投影纹丝不动：“文明资格审查开始。倒计时：十、九——”

“你这倒计时能不能等我说完话再开始？”林澈猛地抬头，“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修船的！”

“修船？”投影顿了一下，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你们连自己母星都快毁干净了，还妄想重启方舟？”

林澈刚要反驳，胸口的罗盘突然自己亮了起来，星核从衣领里浮出，悬在半空，发出一圈蓝光。

“检测到合法密钥持有者。”星核用机械音说，“身份验证中……匹配成功。林澈，持钥人序列号X-7，权限等级：临界通过。”

投影眯了下眼——如果那能叫“眯”的话。

“它认你？”投影冷笑，“可它不知道你们干过什么。过去三百年，人类挖掘古神遗物超过两千处，九成用于战争。南极遗迹被炸穿时，地核共振波影响了三个星系的导航系统。”

林澈皱眉：“那些不是我们决定的。是军阀、财团、疯子干的。我们现在做的，是在收拾烂摊子。”

“证据呢？”投影冷冷道，“你们只剩下一个破罗盘，和一段残缺的星图。”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闪起一片绿光。

林澈回头，苏瑶的全息影像从他肩膀位置投射出来，机械臂展开，调出一组动态图：南极苔原上绿色斑块逐年扩大，企鹅群数量回升，大气氧含量曲线缓慢爬升。

“算过吗？”苏瑶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工程数据，“这0.01%的氧气回升，是我们拿三百条命换的。每一片新长出来的苔藓，底下都埋着一个队员的编号牌。”

投影沉默了一秒：“局部生态修复……不足以证明整体文明具备自控能力。”

“那你看看这个。”林澈一把扯开外衣，把罗盘贴在胸口，“记忆解构系统里存着三年来的所有碎片记录——珊瑚屏障净化酸雨七十三次，永动核心供能十二个避难所，生态舱种出第一批小麦。我们不是在掠夺，是在重建。”

星核突然插话：“正在调取《星际文明法庭诉讼手册》第37条：若低等文明在资源匮乏状态下仍主动实施生态修复，可申请暂缓清除程序。”

林澈愣了：“你啥时候装的这个功能？”

“苏瑶十分钟前上传的。”星核说，“附带《外星官僚应对指南》和《如何优雅地反驳神棍审判》。”

林澈嘴角一抽：“……她连这种都准备了？”

上方投影明显迟疑了。它的身形闪烁了几下，像是信号不稳定。

就在这时，远处虚空微微波动，绫的身影浮现出来，站在空间门外侧，星图在她手中展开，与投影的频率慢慢同步。

“守钥人协议，双生验证启动。”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厅，“检测对象：人类文明延续可能性。判定依据：韧性指数。”

投影终于开口：“判定结果需由星核独立输出。不得干预。”

星核缓缓转动，核心射出一道蓝色激光，穿过林澈胸口的罗盘，调取海量数据碎片——废弃城市的植物再生记录、变异海域的净化日志、沉船改造为浮岛的过程影像……

一条红线在空中生成，持续上升十七个月。

“结论：氧气回升非自然波动。”星核宣布，“趋势与文明碎片使用区域高度重合。干预有效。韧性指数达标。”

投影僵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初审通过。”

林澈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用手撑住才稳住。

“但记住。”投影盯着他，“这只是初审。下次见面，就是终审。若你们再滥用遗物，或造成跨星系污染，清除程序将自动激活。”

林澈喘着气，抬头：“那你们最好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污染源。”

“什么意思？”投影声音压低。

“三百年前是谁把方舟停在这儿不管的？”林澈冷笑，“遗物流落地球，变成‘禁忌’，最后还得我们这些‘低等文明’来擦屁股。现在倒反过来审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