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艾莎的终极执念：机械心脏的冰封

火光渐渐熄了，海面浮着焦黑的残骸，像烧糊的饼干壳。风还是冷的，吹得人脖子发僵。林澈站在甲板上，手里攥着那块完整的密钥，掌心被边缘硌得生疼。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水面。

苏瑶的声音从广播里钻出来：“护盾维持73%，能源稳定，暂时安全。”她顿了了一下，“但精神力别乱用了，你那点剩的，连个灯泡都点不亮。”

林澈嗯了一声，把罗盘塞回怀里。精神力面板跳着：20/100。确实不够看。

就在这时，指挥台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一闪，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浮现出来——穿着旧时代实验服，短发齐耳，眉眼清秀，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绫……”林澈脱口而出。

那虚影冲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却没声音。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侧舷跃出，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那人一把掐住虚影的脖子，把她往自己身前拽。是个女人，灰白长发贴在脸颊上，左臂从肩膀开始全是机械结构，泛着冷铁色的光。

“别动！”她嗓音沙哑，右手从袖管里抽出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刀尖抵在虚影胸口，“再靠近一步，我就把这个破数据彻底删了！”

林澈脚步一顿。

苏瑶在控制台猛地抬头：“靠，哪来的？信号扫描没报异常啊！”

陆沉己经摸到了战术匕首，贴着舱壁缓缓逼近。叶璃站起身，指尖开始凝霜。凯文扶了扶耳朵上的布条，低声说：“这娘们儿……情绪不对劲。”

女人死死盯着那虚影，手在抖。“绫……我找到你了。”她喃喃道，“这次不会错了，这次一定能把你接回来……”

林澈眯眼看了几秒，忽然抬起手，按在罗盘上。精神力往下掉：19、18、17……微弱的波动扫过那道虚影。

不是古物共鸣。

是现代信号源，频率偏移0.3赫兹，有延迟。

“假的。”林澈开口，“你抓的根本不是绫本人，只是个投影诱饵。”

女人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林澈抬手一挥，冰晶瞬间凝聚成短剑，甩手掷出，“当！”

手术刀被砸偏，擦着虚影肩头飞过，在金属墙上划出一串火星。

投影闪烁两下，消失。

女人愣住，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又抬头瞪向林澈：“不可能……信号源明明……她就在那儿！”

“你被骗了。”林澈往前走了一步，“或者，是你骗了自己。那个‘绫’早就没了，你现在追的，不过是一段重复播放的数据残片。”

“闭嘴！”她咆哮起来，左臂机械部分咔咔作响，齿轮咬合，整条手臂展开成战斗形态，三根合金指爪弹出，“我不需要你懂！我只要她能睁开眼，能叫我一声姐姐就行！”

话音未落，她猛扑上来。

陆沉早等这一刻，借着风雪掩护从侧面突进，匕首狠狠扎进她肩部关节缝隙。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右臂动作一滞。

“齿轮卡了！”陆沉低喝。

叶璃立刻出手，寒气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冻住对方双腿。冰层往上爬，封到腰际时，女人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她喘着粗气，眼里全是血丝，嘴里还在念：“重启……只要再试一次……接入主舰系统，复制人格数据……她就能活过来……”

“她己经死透了。”林澈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你这身机械，怕是拿自己换的吧？可人死了就是死了，数据不是命。”

女人抬起头，眼泪流下来，在脸上结成冰珠。“为什么……连模拟都不行？”她声音发颤，“我修了七年战舰，改了十三条逃生协议，我把她的意识备份了十七次……为什么每次加载都失败？为什么她不肯醒来？”

没人答话。

风刮过甲板，吹得衣服啪啪响。

苏瑶在控制台轻声说：“她疯了……为了复活一个早就消散的数据人格，把自己改造成半机器。”

林澈没回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冰里的女人，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顿，嘴唇动了动：“艾莎。”

“艾莎，”林澈说，“绫不在这里。她要是真在乎你，也不会看着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艾莎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叶璃收了能力，靠墙站着，脸色有点白。刚才那一波控冰耗得不轻。陆沉给艾莎上了束缚带，把她固定在指挥台前的柱子上。

“先关着，等缓过劲再问。”他说。

林澈点点头，转身往能源舱走。

刚进中央平台，他就看见真正的绫躺在生命维持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终端屏幕闪着红字：【意识载体濒临瓦解，需外部生物能量注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