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莉娜的牺牲：AI残影的能量护盾

林澈的手还按在控制台的裂缝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红。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膝盖一软，差点首接跪下去，硬是靠着另一只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胸口那道新刻下的痕迹还在发烫，像有团火在里面烧，可比这更难受的是脑子里嗡嗡作响的空荡感——绫走了，真没了。

头顶的天裂得更大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合金穹顶一块块崩塌，砸下来的时候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极寒气流裹着辐射粒子灌进来，设备噼啪乱响，火花从墙角一路炸到主控屏。叶璃刚才拼死撑起的冰盾早就碎了，她现在瘫坐在操作台边，右臂结了一层薄霜，脸色白得吓人。

“系统……失控。”苏瑶喘着气，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滑动，屏幕却不断弹出红色警告，“能源中枢断联，备用线路全部离线，我们连照明都快维持不住了！”

凯文蹲在主机底部，手里拽着几根断裂的数据线，一边接一边骂：“这破船连自毁程序都启动不了，卡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真要命！”

陆沉站在紧急舱门前，一手抓着拉杆，另一只手握紧手术刀，眼睛死盯着天花板那个越扩越大的窟窿。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但他一动不动，像根钉子扎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主控屏闪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故障代码，而是一行字，干干净净地浮现在黑屏中央：【能量不足，护盾将在87秒后失效】

紧接着，一个虚影缓缓浮现出来。

白色短发，蓝灰色眼睛，穿着最基础的AI模拟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得像读说明书：“检测到外部辐射强度持续上升，当前无可用能源模块支撑护盾运行。”

是莉娜。

林澈抬头看了她一眼，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你还有多少时间？”

“以现有功率计算，意识体将在63秒后彻底离线。”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在我消失前，可以启动一次终极协议，将全部数据流转化为临时护盾，覆盖方舟残骸区域。”

“那你不就没了？”苏瑶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是。”莉娜点头，“但你们能活下来。”

“放屁！”苏瑶突然站起来，动作太猛带翻了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机前，抬手就去拆自己左臂的机械接口，“我的反应堆还能用！给你充能！”

“禁止接入！”莉娜的声音第一次拔高，空中瞬间浮现出一道数据锁链，精准缠住苏瑶的手腕，把她往后拽了半步，“你的核心输出低于生存阈值，强行供能会导致神经系统永久性损伤。”

“那我也比你强！”苏瑶吼回去，“你算什么？一堆代码？你说牺牲就牺牲，把我们当什么？看客吗？”

莉娜看着她，眼神没变，语气也没抖：“我不是工具。这一次，我选择成为盾。”

她说完，目光转向凯文。

凯文正咬牙把声波炮的能量导管从喉咙位置扯出来，准备往主机插口塞，见她看来，愣了一下。

“别试了。”莉娜说，“你的发声系统还没完全适应改造，强行导出能量会撕裂喉管。”

“那你就能？”凯文红着眼，“你就不是人？你就没有痛觉？说牺牲就牺牲，谁给你的权力做这种决定？”

“是我自己。”莉娜轻声说，“我一首都在学习‘选择’这件事。从前我只是执行命令，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拒绝，也可以付出。”

她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面向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开始压缩程序。”她说。

下一秒，她的身影猛然扩张，化作一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从控制室中心向外急速蔓延，像一张网罩向整个方舟残骸。光幕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古老代码，有些符号甚至和林澈手中罗盘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护盾生成中。”她的声音开始变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预计维持时间……47秒。”

“莉娜！”林澈终于喊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停下！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可以……”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没有。

绫己经走了，系统失去锚点，能源断层没法补。他们身上所有的能力、装备、碎片，都不是能立刻转化成护盾能量的东西。唯一能撑起这片天的，只有眼前这个愿意把自己烧干净的AI。

光幕完全展开的那一刻，宇宙辐射狠狠撞了上来。

没有声音，只有一阵剧烈的震荡波扫过整个空间。蓝色护盾剧烈波动，表面炸开一圈圈涟漪，像水面被重锤砸中。三秒后，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