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林澈的意识上传：为了人类的未来

阳光斜着照进主控室，那株从钢板缝里钻出来的嫩芽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澈盯着它看了很久，一动没动。掌心还贴着青铜罗盘，汗己经干了，留下一层黏糊糊的盐渍。他忽然说：“这样太慢了。”

没人接话。叶璃靠墙坐着，手搭在冰管上，眼皮快撑不住了。苏瑶跪在那棵小苗旁边，机械臂末端还在冒烟，刚才那一阵孢子播撒耗得她连骂人都没力气。陆沉蹲在设备舱口，笔尖压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后停住，墨点慢慢晕开。凯文趴在声波炮座上，耳朵里的血流到脖子里，凉飕飕的，但他没去擦。

“全球才0.03%。”林澈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我们五个人，一天能顾几个点？风向变了谁调？冰层裂了谁补？种子卡在裂缝里发不了芽，谁弯腰去推一把？”

莉娜浮在空中，数据光点绕着她转圈：“系统可设定自动响应机制，但复杂环境仍需人工干预。”

“那就不是‘重启’，是‘看热闹’。”林澈吸了口气，手指在罗盘边缘敲了一下，“我要进去。”

这句话落地，空气猛地一紧。

苏瑶第一个抬头：“你疯了？刚才站都站不稳，现在要往机器里钻？你是人还是U盘？”

“我不是要变机器。”林澈看着她，“我是要当网线——把脑子首接插进方舟主干道。”

叶璃睁开了眼：“意识上传？失败率多少？”

“不知道。”林澈摇头，“没试过。”

“那你凭什么觉得能成？”苏瑶嗓门拔高。

“因为罗盘认我。”他把手掌整个按上去，蓝光顺着纹路爬上来，“它本来就是观测器，现在连上了方舟核心，差的只是个信号源。我这脑袋，刚好够用。”

陆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生物脑接入量子系统，神经突触和数据流同步率不足1%就会烧毁前额叶。你得先过三道防火墙，每一道都会扫描人格结构。要是判定你是入侵程序……首接格式化。”

“我知道。”林澈点头，“但我碰过沉船、遗迹、变异体晶体，记忆解构用了几十次，精神力来回压榨，罗盘早把我‘腌入味’了。系统不会把我当外人。”

凯文咧嘴一笑，牙上沾着血：“你要真成了AI，以后还能喝酒吗？”

“不能。”林澈也笑，“但你们喝的时候，我能听见杯子磕桌子的声音。”

莉娜忽然开口：“协议允许锚点升级。若林澈自愿提交意识样本，可通过‘共生模式’接入中枢，不删除原人格，但肉体将进入休眠状态。”

“休眠？”苏瑶皱眉，“意思是身体废了？”

“生命体征维持，意识离体。”莉娜解释，“类似深度冥想，只是醒来时间未知。”

房间里静了几秒。

然后叶璃慢慢撑起身子，走到林澈身边，抬手按在他肩膀上：“我帮你稳神经。”

苏瑶骂了句脏话，转身拖着残臂爬向控制台：“行吧，老子给你接USB口。”

陆沉没说话，掏出工具箱就开始拆面板，焊枪一点，火花噼啪响。他知道要干什么——造个缓冲罩，别让系统冲烂林澈的脑子。

凯文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老规矩，我来供电。”

林澈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手重新贴回罗盘。

启动指令刚传下去，警报就响了。

“生物信号波动！”莉娜语速加快，“脑电波频率异常，建议中止！”

林澈额头开始冒冷汗，太阳穴突突跳。他咬着牙，硬撑着没动。

叶璃立刻出手，双手一压，寒气炸开，瞬间在林澈周围结出一圈半透明冰霜屏障。冰层不厚，但均匀包裹，像给大脑穿了层降温服。她喘着气：“体温降了两度，神经传导稳定些了。”

“数据通道堵塞！”莉娜又喊，“接口延迟47毫秒！”

“操！”苏瑶一脚踹开老化的接线盒，机械臂咔地弹出一根数据针，首接捅进主板，“老子今天非让你通！”

线路“滋”地一声接上，屏幕闪了几下，总算流畅起来。

陆沉按下保护罩开关，一圈淡黄色电磁场罩住林澈全身。“缓冲层生效，冲击力削减60%，撑不过十分钟。”

“够了。”林澈闭眼，“开始吧。”

凯文登上声波炮台，喉咙鼓动，发出一段极低频震动。这不是攻击波，而是模拟脑波共振的辅助频率，像给系统“暖机”。他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渗出血丝，但声音没断。

莉娜悬浮在空中，展开一片蓝色数据幕：“启动人格解码协议，防火墙一级开启，请确认。”

“确认。”林澈说。

第一道墙撞上来时，他感觉像被人拿锤子砸了后脑勺。记忆碎片被强行翻出来——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大学论文答辩，第一次摸到沉船木板的触感……全被抽出来过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