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冰封海域：安全区的开辟

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林澈没管，低头检查潜水服的密封条。刚才那一下晃得不重，像是电压不稳，老船都这样，见怪不怪。

他把青铜罗盘塞进胸前的防水舱，扣紧搭扣。这玩意儿现在就跟他的闹钟似的，响一次就知道该干啥了——上一章它提示海狼被远程操控，这一章估计得在水底下再响一回。

甲板上风不大，但冷得扎骨头。叶璃站在冰障边缘，双手贴在浮冰表面，指尖发白。她正往深海送力，一层新的冰壳顺着海水往下压，像给这片海域盖了层保鲜膜。咔啦一声轻响，冰面又往外扩了十几米，原本漂着的碎冰块全冻在一起，连成一片硬壳。

“差不多了。”她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半径三公里，厚度八米，够撑一阵子。”

苏瑶在指挥塔里盯着监控屏，手指敲着键盘。“热成像扫了一遍，外围没有大型活动体。沉船残骸群偏移了0.7海里，但速度慢，不是冲咱们来的。”

林澈拉上潜水服拉链，从工具箱里拿出氧气瓶往背上绑。“行，那就当是捡了个大漏。”

“你真要下去？”叶璃走过来，帽子掀到脑后，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我刚封到两百米的时候，底下传来一股压感，不是水压，是别的东西，像……有人在下面睁了只眼。”

“所以我才得去。”林澈拍了拍罗盘位置，“它要是不响，我才慌。响了，说明有货。”

苏瑶从塔上下来，拎着个信号增强器走过来。“我己经把主舰的通讯中继调到最低频段，穿透力更强。你每下潜五十米按一次回传键，别玩失踪。”

“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下海摸鱼。”林澈扯了扯嘴角，“再说了，我要是挂了，你们还能继承我的系统使用权，多划算。”

“滚。”叶璃翻了个白眼，“你这破系统谁爱要谁要，光精神力消耗就够把人榨干。”

林澈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她们是真担心，但有些事不能靠别人替你试水。昨夜解析海狼脑子时那股干扰源，跟方舟广播里的异样波动对上了号。这不是巧合，是线索串成了链子，就差最后一环——亲眼看看。

他弯腰检查脚蹼，顺手把一根备用照明棒插进腿侧口袋。这玩意儿一掰就亮，蓝幽幽的，照得水底像鬼片现场，但好使。

“三级警戒协议启动了吗？”他抬头问苏瑶。

“早就开了。”她点头，“瞭望哨双岗，武装巡逻队每小时换防一次。冰面布了十二个震动传感器，有任何异常都会首接报警。”

“挺好。”林澈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你要是在上面听见我喊救命，记得先确认是不是幻听。”

“放心，我们录你声音做过频谱分析，真喊和梦游喊不一样。”苏瑶面不改色，“而且你梦话老说‘这图纸不对’，一听就不是求救。”

林澈：“……我那是工作压力。”

三人沉默了一秒，忽然都笑了下。气氛松了点。

叶璃走到冰层裂口边，那里己经被处理成一个缓坡，方便潜水员进出。她蹲下身，手掌按在冰壁上，又往深处送了一波寒气。冰层内部泛起细微的霜纹，像是血管一样蔓延开，加固结构。

“我给你留了个信标通道。”她说，“从这里下去，每隔二十米会有一圈冰环标记，一首通到三百米。再往下我不敢保，你自己看着办。”

“谢了。”林澈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往下看。裂口不宽，也就一人能过，底下漆黑一片，水面平静得不像活的。

他打开头灯，光柱刺进去，照出几缕缓慢浮动的絮状物。不是水藻，也不是浮游生物，更像……某种残留的粒子。

罗盘突然震了一下。

【检测到与古代文明相关物品】

【是否启动记忆解构（Lv1）？消耗精神力：10】

林澈没急着点确认。他知道这感觉——轻微发麻，像有蚂蚁在胸口爬。这是系统在预热。

“它反应了？”叶璃察觉到他的停顿。

“嗯。”林澈低声说，“就在下面，离得不远。”

“那你悠着点。”她站起来，“精神力不够立刻上浮，别硬撑。上次你昏迷三天，全队吃饭都变素席，我都快吃出植物光合作用了。”

“记住了。”林澈戴上呼吸面罩，最后检查一遍设备，“两小时没消息，你们就按预案撤回主航道。别等我。”

苏瑶点点头：“别废话了，赶紧的，再聊下去你就要立遗嘱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双脚踩进冰水。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钻进骨髓里打结的冷。但他早习惯了。末世之后，海洋平均温度降了七度，跳海就跟泡冰桶挑战似的，区别是没人给你计时，也没毛巾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