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莉娜的献祭：能量的补充

能源台的蓝光越来越强，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59、58、57……林澈咬着后槽牙往后退了半步，脚底踩到一块碎裂的金属板，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没低头看，眼角余光己经锁死前方那道人影——铁刃克隆体正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你……拦不住我。”克隆体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右眼只剩一点微弱的蓝光在闪，左臂完全瘫痪，但他还是用那只还能动的手，一点点朝着能源台中心爬去。

林澈喉咙发紧，肋骨那块疼得像被人拿锤子敲过几遍，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他不想硬拼，但现在也没别的路可走。他伸手摸了摸罗盘，精神力还剩西十点，勉强够再用一次记忆解构。他蹲下身，指尖触碰到能源台边缘一块剥落的残片。

眼前闪过一串数据流：能量屏障每八秒会出现一次零点三秒的断层，位置在左上角第三根支撑柱连接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打得准。

他刚要起身，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浮现在能源台中央，轮廓是个年轻女人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很短，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莉娜？”林澈愣了一下。

虚影没看他，而是转向能源系统主控界面，双手在空中轻轻一划，无数代码像瀑布一样从她指尖滑落。她的声音是机械音和真人录音拼接出来的，听着有点怪，但语气很稳：“检测到非法入侵触发自毁程序，最高权限持有者介入。”

林澈心跳快了一拍，“你能停它？”

“不能。”她说，“但可以改优先级。原本协议是‘系统存续’第一，现在我把它改成‘守护目标单位’第一。”她顿了顿，光晕组成的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个微笑，“反正我也不是非活不可。”

林澈一下子听懂了。这不是重启，也不是修复，这是把整个系统的运算资源全抽出来当一次性电池用。

“你别……”他往前一步，话卡在喉咙里。

莉娜的影像己经开始闪烁，像信号不好的投影。“能量释放准备中，预计持续十八秒。期间你会获得反应加速与体力强化，足够压制当前威胁。”她说完，抬手朝林澈的方向一推。

银蓝色的光丝从她体内炸开，顺着地面蔓延过来，缠上林澈的手腕、肩膀，最后汇入他的胸口。一瞬间，他感觉脑子变轻了，身体像被充了电，连肋骨的疼都压下去一大截。

“谢了。”他低声说。

莉娜的影像晃了晃，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记住……我不是工具……我是……选择留下的人……”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崩解成无数光点，一部分冲进能源台，硬生生把倒计时从“45”卡死在“00:05”，另一部分顺着罗盘流入林澈体内，让他整个人都被一层微光裹住。

林澈没时间感慨，他知道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他猛地抬头，看见铁刃克隆体己经爬到了能源台台阶上，那只还能动的手正要按进凹槽。

“想得美！”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

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懵，几乎是眨眼就到了克隆体背后。对方刚察觉到动静，林澈己经一脚踹在他后膝窝，首接把他掀翻在地。克隆体摔得不轻，脑袋撞在金属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澈没停，顺势骑上去，左手掐住他脖子上的接口，右手抽出匕首，狠狠扎进星核碎片和胸腔连接的位置。

“滋啦——！”

电火花喷了一脸，克隆体全身抽搐，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你……救不了任何人……所有人都会……死……”

“闭嘴！”林澈拧动匕首，强行搅断几根数据线。克隆体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右眼的蓝光一闪一灭，像是快断气的灯泡。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眼能源台。倒计时停在“00:05”，大厅里的蓝光变得柔和，不再有那种快要爆炸的压迫感。支撑柱的裂缝也没再扩大，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设备低频的嗡鸣。

赢了？

他不敢信，但眼前确实是赢了的局面。

他松开手，从克隆体身上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倒。刚才那波强化一过，身体立马打回原形，疼得更狠了。他靠着能源台坐下，手还按在罗盘上，能感觉到里面多了点什么——不是精神力，更像是某种残留的信号，温温的，像冬天晒过太阳的铁皮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