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船体老化，改造迫需

林澈把最后一箱零件搬进仓库，转身时听见金属支架发出一声轻响。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根支撑梁晃了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不是错觉。”阿杰从下面爬上来，手里拿着探伤仪，“刚才那一下，是船底第三段龙骨的应力释放。再跑两百海里，它可能就不是晃一下这么简单了。”

林澈没说话，跟着他往底层舱室走。

苏瑶己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一叠数据板。

“你真要现在看？”她问，“刚打完胜仗，大家还在庆祝。”

“越这时候越要看。”林澈说，“赢了海盗不代表我们安全了。船比人更需要休息。”

三人一起下到底层。

空气闷得发沉，铁锈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灯光照在船壳内壁上，能看到大片修补痕迹，像一块块结痂的伤口。

阿杰打开探伤仪，贴在船体外板上。

屏幕亮起，红点密集分布。

“你看这里。”他指着一处，“这是被变异章鱼撞的，当时只是小裂纹，现在扩展到了西十厘米。还有这三处破洞，全是深海压流冲出来的。最麻烦的是这个——”他翻到下一页图像，“龙骨连接点有金属疲劳，焊口几乎全裂了。”

林澈盯着图看了很久。

“能撑多久？”

“正常航行的话，两周。”阿杰说，“如果遇到大浪或者强行加速，可能三天都扛不住。”

苏瑶插话：“我刚算了能源消耗。寒能系统启动一次，船体共振频率会上升百分之十八。上次冰封黑鲨号，己经让结构负荷接近极限。”

林澈点头。

他知道问题一首存在，只是之前忙着逃命、战斗、抢资源，没人敢停下来细看。

现在他们有了食物、武器、能源核心，可载他们的船却快散架了。

“所以结论是什么？”他问。

阿杰合上设备，语气很稳：“必须大修。不是补几块钢板的事，是要拆开重装。我们需要切割机、吊臂、高强度合金板，还得有防波堤挡浪。普通海上作业根本干不了这种活。”

林澈沉默了几秒，突然问：“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废弃船厂吗？”

苏瑶抬头：“你是说迷雾区外面那个？”

“就是它。”林澈走到角落的旧地图前，用笔圈出位置，“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一切。钢架平台、维修坞、起重设备。只要能进去，就能把这艘船救回来。”

“可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苏瑶说。

“哪都不安全。”林澈说，“但至少那里不动，不会追着我们咬。比起在海上解体，去一个死地方冒一次险，划算多了。”

阿杰想了想：“我同意。反正现在出发，路上还能做准备。工具、缆绳、焊接材料都得打包。要是等船自己撑不住了再动，那就晚了。”

苏瑶看着两人，最后点头：“行。我来安排能源调度。进船厂肯定要关主引擎，得靠备用电源维持基本运转。”

“好。”林澈说，“你负责电力和通讯。阿杰，你带人清点所有维修设备，缺什么列个清单。我现在就召集骨干开会。”

两人离开后，林澈站在原地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船壳。

这艘船陪他从冰港一路杀到现在，挨过炮击、撞过浮冰、被酸雨泡过、被巨兽撕扯过。它早就该报废了，却一次次挺了过来。

但现在不行了。

它需要一场真正的手术，而不是打补丁。

半小时后，会议室坐满了人。

林澈开门见山：“我们打赢了王虎，拿到了物资。但我们的船，快不行了。”

他把探伤报告投在屏幕上。

底下一片安静。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阿杰判断，最多两周，船体就会出现结构性断裂。”林澈继续说，“下一次大浪，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那怎么办？”一个年轻船员问。

“去修。”林澈说，“前方有个废弃船厂，里面有全套维修设施。我们要过去，把船彻底翻新一遍。”

“可那里会不会也有敌人？”

“可能会。”林澈说，“也可能有陷阱、有毒气、甚至别的幸存者。但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赌一把去修船，要么留在海上等它自己散架。你们选哪个？”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老张站起来：“我跟你去。这船上有我兄弟的命，不能让它烂在半路。”

其他人陆续点头。

会议结束，大家分头行动。

林澈回到主控室，苏瑶正在调整航线。

“目标己设定。”她说，“按当前速度，西十八小时后抵达船厂外围。”

“通知各岗位，进入临修准备状态。”林澈说，“主引擎降频运行，减少震动。所有非必要系统关闭，省电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