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医者与毒的博弈

李医生拇指按下按钮的瞬间，林澈瞳孔一缩。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信号锁死了！”苏瑶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敲击，“没法远程切断，只能物理拆除中继器！”

林澈抬手按住脖子上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滴在操作屏上。

“B区通风管。”他声音压着痛感，“他往那边跑了。”

“摄像头断了，我看不到实时画面。”苏瑶咬牙，“但冷却系统日志有异常——有人篡改参数制造假泄漏，就是为了掩护信号发射。”

“那就封舱。”林澈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货舱B区立即气密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阿强、小陈，带上干扰器进去排查，别让他把信号放大。”

对讲机传来杂音，没人回应。

“广播被切了。”苏瑶抬头，“他们现在听不到你说话。”

林澈把对讲机砸在桌上，转身拉开武器柜，取出一支电击棍塞进腰带。

“你去哪？”苏瑶一把抓住他胳膊。

“我去盯着入口。”他甩开她的手，“我不走远，我就守在门外。谁敢放人出来，我就用电击棍招呼。”

苏瑶盯着他脖子上的血：“你得先包扎。”

“等命保住再说。”

她翻出急救包，撕开绷带首接按在他伤口上，缠了两圈打结。

“疼就吭声。”她说。

“不疼。”他冷笑，“比不过被人捅刀子疼。”

两人正说着，警报突然响起。

“医疗舱呼叫主控室！医疗舱呼叫主控室！”陆沉的声音从残存通讯频道炸出来，“空气里有毒！己经有三人昏迷，症状是神经抽搐、瞳孔散大，请求紧急支援！”

苏瑶立刻切换频道：“收到！我们马上查通风系统！”

林澈盯着屏幕：“不是巧合。李医生逃了，毒就出来了。这船上有两套攻击系统——他是诱饵，毒才是主力。”

“叶璃正在赶过去。”苏瑶调出内部监控，“她建议冰封通风管路，阻止扩散。”

“不行。”林澈摇头，“低温会让细胞坏死更快。上次深海救援队就这么死的。”

“可总不能干看着！”

“让陆沉自己决定。他才是医生。”

医疗舱内，灯光惨白。

陆沉戴着防护面罩，手里拿着采样仪在空中划过。

“挥发性生物毒素，分子结构类似麻痹性贝类毒素，但更稳定。”他喃喃，“这不是自然产物，是人工提纯过的。”

叶璃冲进来，手里抱着一罐液氮喷雾：“我己经冻住了三条主通道，再有两分钟就能封死整个循环系统！”

“停下！”陆沉吼道，“你这是杀人！低温会加速毒素结晶，首接刺穿细胞膜！等他们醒过来，脑子就是筛子！”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我有个办法。”陆沉打开冷藏柜，取出一支暗红色液体，“海蜘蛛毒液。稀释千倍后能激活神经代偿机制，暂时抵消麻痹效果。”

“你是要以毒攻毒？”叶璃瞪眼，“疯了吧你！万一病人撑不住呢？”

“他们己经快撑不住了。”陆沉拿起注射器，“我赌的是人体自救潜力。你不信命，我信医。”

他刚要把药推入静脉，门被猛地撞开。

老张抱着一个口吐白沫的年轻人冲进来，裤腿都蹭破了。

“救他！”老张吼得脸红脖子粗，“他在轮机舱晕的，刚才还好好的！”

陆沉看了一眼病人瞳孔：“还有救。”

他换了一支针管，将红液稀释后缓缓注入。

所有人盯着监护仪。

十五秒。

三十秒。

呼吸频率开始回升。

“活了……”叶璃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陆沉擦汗，“这只是稳住，没解毒。我得找到源头。”

老张靠着墙滑坐在地，喘着粗气：“我妹妹……早就没了是不是？”

“嗯。”林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看到的视频，是假的。”

老张低头，拳头砸在地上：“我他妈真是个蠢货。”

“现在补救还不晚。”林澈说，“你送来的这个人，救回来了。这就够了。”

突然，广播响了。

“动力核心过载，裂缝泄能！”一个陌生女声响起，“我是莉娜，临时接管能源监控。冷却阀失效，必须十分钟内修复，否则整船会炸。”

苏瑶立刻接通：“你是谁？怎么进系统的？”

“没时间解释。”那声音冷静，“你们有个人叫叶璃，让她带陆沉来动力区。只有他的工具箱里有耐高温密封胶。”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瑶皱眉。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莉娜顿了顿，“比如，你左耳后的胎记是蝴蝶形的。现在，让她们出发。”

苏瑶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走。”林澈下令，“让叶璃和陆沉去动力区。派两个人跟着。”

“我不需要保镖。”陆沉背起工具箱，“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风险。”

叶璃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去。”

两人走出医疗舱，走廊灯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