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陆沉的策反

警报还在响。

苏瑶的手指在控制台划过，屏幕上的三艘敌舰红点己经压到八海里。她右臂的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声波炮充能多少？”她问。

“西成。”老张盯着能量条，“再等两分钟。”

“我们没有两分钟。”苏瑶咬牙，“他们己经开始扫频定位，雾一散，第一轮炮火就能打穿主舱。”

陆沉从医疗舱出来，手里捏着检测仪，脸色比刚才更沉。

“林澈不行了。”他说，“脑波又塌了，这次不是波动，是持续下滑。再没人刺激他，他就真醒不过来。”

苏瑶猛地抬头：“那就继续说！我说什么他记得，我就说什么！”

“没用。”陆沉摇头，“你的话现在只是维持线，不是钥匙。他需要一个理由回来——不只是为了听你骂他图纸画得烂。”

老张啐了一口：“那你倒是给个办法啊！总不能指望那破罗盘自己蹦出个答案？”

陆沉没说话，转身走回通讯台，把检测仪往桌上一放，拔掉几根线，接进一台老旧的生命维持仪。

“你在干嘛？”苏瑶问。

“发个消息。”他头也不抬，“给一个不想当奴隶的人。”

“谁？”

“血镰号的二把手。”

老张愣住：“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解剖过他手下的人。”陆沉手指飞快地调着频率，“那天我清理尸体，从芯片里翻出一段话：‘铁刃疯了，我们不想陪葬。’后来我救了个俘虏，断气前说了句‘副官想换船长’。两件事凑一块，不是巧合。”

苏瑶眯眼：“所以你早知道了？”

“知道没用，得能联系上。”陆沉敲下最后一个键，“现在有了机会。叶璃释放冰雾时，身体频率和这台仪器共振，能掩盖信号波动。我把信息藏在她的生理峰值里发出去，就像寄生虫钻进风暴的缝隙。”

“你说什么？”老张挠头。

“简单点。”陆沉抬头，“我用死人的频率，给活人传纸条。”

“写的啥？”苏瑶靠过来。

“你不愿成为屠夫的刀，我们可以给你一把枪。”

老张吹了声口哨：“狠。”

“就看对方敢不敢接。”

三人沉默下来。监控屏上，敌舰距离缩到七海里，热成像轮廓清晰可见。东南方向的船体开始转向，明显要包抄后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西十分钟。

没有回应。

“完了。”老张一拳砸在墙上，“要么他不信，要么他己经死了。”

“再等等。”陆沉盯着接收器。

“等个屁！”老张吼，“林澈快没了，外面三艘船要撞上来，叶璃躺了，你指望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回头帮你？别做梦了！我们现在就走，能跑多远跑多远！”

“走？”苏瑶冷笑，“往哪走？燃料只够撑两天，外面全是猎鲨联盟的眼线。我们一动，立刻被围死。”

“那就打！”老张抽出斧头，“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

“你死了没人可惜。”苏瑶盯着屏幕，“但林澈要是醒了发现船没了，他会恨我一辈子。”

陆沉突然抬手：“有信号。”

所有人静住。

接收器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铁刃今晨处决七人，我只剩三天。】

老张瞪大眼：“他……真回了？”

“不是回。”陆沉嘴角微扬，“是求救。”

他立刻敲键盘回传：

【不行动，只提供情报。坐标、巡逻间隙、武器冷却周期。我们负责打破局。事成后，能源核心数据共享，全球广播声明你是自救，不是叛徒。】

发送。

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操。”老张刚要骂，屏幕又闪。

一张动态图谱弹出，标着三组航线、火力覆盖盲区、主炮充能节奏——正是血镰号的作战部署。

“他给了。”苏瑶声音发紧，“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沉靠回椅背，“一个快被杀的人，不会拿假东西换命。”

老张抓着头发：“所以……我们现在有内应了？”

“不止。”苏瑶眼睛亮起来，“我们有眼睛了。”

她扑向主控台，手指在地图上划拉：“看，东南这艘敌舰，正往冰层裂缝带靠近。血镰号的情报显示，他们主炮每六小时有一次三分钟冷却真空期。如果我们在这时候动手……”

“电磁脉冲干扰。”陆沉接话，“瘫痪指挥系统三十秒，足够我们撕开包围圈。”

“老张。”苏瑶抬头，“你带人埋伏在B3通道，等浮雷炸响就冲出去，切他们后甲板。”

“行。”老张咧嘴，“终于能动真格的了。”

“记住。”苏瑶盯着他，“只切割，不恋战。我们耗不起。”

“明白。”老张拍了拍斧头，“打完就撤，像个文明人。”

陆沉忽然皱眉：“林澈脑波又跌了。”

苏瑶立刻冲回医疗舱，抓起林澈的手，矿石贴在两人掌心。

“喂！”她俯身靠近，“听见没有？我们要翻身了！你不醒来，谁来验收我的新战术？谁来挑我设计图的毛病？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