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风暴之眼的核心

林澈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抽搐，是慢慢收拢，像要把什么东西攥进掌心。

“他醒了？”老张一个箭步冲到医疗舱门口，差点撞翻旁边的工具箱，“刚才小莉说他听得见，我还当是程序乱放屁！”

“别吵。”苏瑶站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手己经搭上了林澈的脉搏，“有心跳变化。”

陆沉盯着监测仪：“脑波频率在上升，不是被动反应，他在主动调动意识。”

林澈的眼皮颤了颤，猛地睁开。

他第一眼没看人，而是首勾勾盯着床头的青铜罗盘。

那东西正泛着微光，表面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

“它……在叫。”林澈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谁在叫？”苏瑶问。

“不是谁。”林澈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僵硬，“是那个地方。风暴之眼下面的东西，它在发信号，和罗盘对频。”

“你刚醒就说胡话？”老张皱眉，“外面风浪越来越大，你别一睁眼就往死路上指。”

“我不是胡说。”林澈抬手碰向罗盘。

指尖刚触到金属表面，脑袋就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画面炸开——

黑色海沟，巨大的环形建筑沉在底部，外墙布满类似罗盘的刻痕。一道道蓝光从缝隙里渗出，像是呼吸。

“找到了。”林澈喘了口气，“能源核心不在海面，是在地壳断裂带的人工设施里。古代人把它封住了，但现在封印松了。”

“你怎么知道是古代人干的？”叶璃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白的，“你昏迷的时候可没少说梦话，一会儿‘永夜’一会儿‘重启’，听着像疯的。”

“因为罗盘告诉我了。”林澈捏紧罗盘，“我刚才用最后一点精神力启动了解构功能，看到一段日志。上面写着：‘观测者撤离前，关闭方舟之心，等待新火种’。”

“火种是你？”老张咧嘴，“那你现在算不算上岗了？”

“我没说自己多重要。”林澈下地时腿一软，被苏瑶扶住，“但如果我们不去关掉它，或者搞清楚它为什么重新启动，整个海域都会被能量潮吞掉。你们看到的风暴，只是前奏。”

“所以你是说，我们必须往最危险的地方开？”苏瑶看着他。

“对。”林澈站稳了，“而且得快。罗盘显示能量脉冲频率正在加快，再过十二小时，可能连船都撑不住。”

“行啊。”老张转身就走，“我去检查武器系统。反正打完大的才叫活着，小打小闹我都嫌累。”

“等等。”林澈喊住他，“带上浮雷发射器，我怀疑路上会有自动防御机制。”

老张回头：“你连这都能猜到？”

“不是猜。”林澈指了指脑袋，“是刚才看到的画面里，有三艘沉船，全卡在同一个深度。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然后炸了。”

“懂了。”老张点头，“别跟死船一个下场。”

苏瑶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航线图：“按你说的位置，要穿过风暴中心区。常规导航失效，只能靠手动修正。”

“我可以帮忙。”叶璃走过来，“冰雾还能撑一阵，至少能清出一条视线通道。”

“你刚耗尽体力。”陆沉拦她，“再强行用能力，体温会掉到危险值。”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叶璃瞪他，“再说了，你们谁会冻水？总不能让老张拿斧头劈开乌云吧。”

“那倒不用。”老张摸着下巴，“但我可以拿斧头劈老张自己，省得啰嗦。”

“闭嘴。”苏瑶敲下确认键，“航线设定完毕。目标：风暴之眼核心区。预计航行时间八小时。”

林澈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

“这次不是逃命。”他说，“是去拿回本来属于人类的东西。”

“说得真高大上。”老张哼了一声，“其实不就是怕被炸死嘛。”

“一样。”林澈笑了下，“怕死才要拼命。”

“哟。”苏瑶斜他一眼，“刚醒就开始耍帅？要不要我给你放个BGM？”

“你会放什么？”林澈问。

“《出征》。”苏瑶手指一划，“老张最爱听那首，每次打架前都要播一遍。”

“放！”老张立刻接话。

音乐真的响了。

鼓点一起，船身都跟着震了两下。

“神经病啊！”叶璃捂耳朵，“这是打仗还是拍短视频？”

“氛围搞起来！”老张拍桌子，“不然怎么显得我们很猛！”

陆沉扶额：“我建议把音量调小点，不然敌人还没来，我们先集体耳鸣。”

“不行。”苏瑶坚持，“气势不能丢。”

林澈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罗盘上。

这一次，罗盘的光变得更亮了。

【检测到宿主意识回归】

【记忆解构模块己激活】

【当前精神力：35】

一行字浮现在控制台角落。

“小莉？”苏瑶抬头。

“不是我。”林澈摇头，“是罗盘自己弹出来的。它好像……认我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得改名叫‘罗老板’？”老张笑，“林澈太土，不如叫林·古神指定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