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古机关里的声波博弈

船体还在微微震颤，苏瑶甩了甩机械臂的螺丝，抱怨声还没落地，林澈己经蹲在船头边缘，手指贴上一块从海底浮起的黑色石板。

“别动。”他低声说，“这玩意儿有反应。”

苏瑶立马收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凯文猫着腰凑过来，手里抱着声波炮，眼睛盯着那石板边缘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音叉？”

“不止一个。”林澈闭眼，罗盘贴在石板上，精神力一抽，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三处，三角分布。触发顺序错半秒，整片区域都会塌。”

“所以咱不是来挖宝的，是来参加声乐考试的？”苏瑶咧嘴，“要不我唱首《大海啊故乡》试试？”

“你唱，咱们就得埋这儿。”凯文调试着频率旋钮，眉头皱成一团，“空气里有谐波残留，18Hz左右，接近鲸歌低频段。这门……认声音。”

“那就让它听个够。”林澈睁开眼，把罗盘收回怀里，“莉娜，能算出同步点吗？”

广播“滋”了一声，莉娜AI的声音响起：“正在建模。三音叉共振需毫秒级同步，外部激发两点，中间点由声波交汇被动激活。误差不得超过0.3毫秒。”

“也就是说，不能靠机器自动打？”林澈问。

“无法实现。”莉娜答得干脆。

“那就是得靠人。”苏瑶活动肩膀，机械臂“咔”地拆开末端，露出一根细长金属探针，“我这边可以改造成震荡桩，插进左边那个孔里当固定源。”

“右边交给我。”凯文把声波炮架稳，“但发射时机得有人喊开始。”

林澈点头：“我来控节奏。等我说‘放’，你们俩立刻启动。”

“中间那个呢？”凯文问，“要是提前响了怎么办？”

林澈摸出冰霜碎片，指尖一用力，寒气顺着掌心蔓延出去：“我冻住它基座，不让它乱动。”

“你确定？”苏瑶眯眼，“万一你手抖一下，咱们仨就成海底爆米花。”

“我手不抖。”林澈看了她一眼，“倒是你，别又像上次修引擎时焊歪了接头，害得我们倒退两海里。”

“那次是电压不稳！”苏瑶翻白眼，“再说了，谁让你非要在鲨鱼群里换零件？”

“安静。”凯文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见了——有回响。”

三人同时屏息。

远处传来一阵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乐器在水底被轻轻拨动，一圈圈荡开。石门上的纹路开始泛蓝光，一闪一灭，像在倒计时。

“机关醒了。”林澈握紧碎片，“准备动手。”

“等等。”苏瑶突然伸手，“我有个问题。”

“现在说？”凯文差点跳起来。

“你说中间那个音叉是被动响应，那它要是根本不想响呢？”苏瑶眨眨眼，“比如它今天心情不好，拒绝合群？”

“它没情绪。”莉娜冷冰冰地说，“它是石头。”

“可它长得就像个社恐。”苏瑶指了指中间那根短粗的柱状结构，“你看它缩在中间，两边都不搭理，明显不合群。”

“苏瑶。”林澈盯着她，“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机械臂焊在这儿当永久震荡源。”

“行行行，我闭嘴。”她耸肩，把探针插进左侧孔位，“不过我要是炸了，记得给我立碑，写‘此处埋葬一位被领导逼死的天才工程师’。”

“你要真炸了，连灰都留不下。”凯文调好频率，深吸一口气，“好了，我这边就绪。”

林澈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记住，我说‘放’才动。早了晚了都不行。”

“明白。”苏瑶握紧探针手柄。

“等你口令。”凯文手指搭在扳机上。

林澈低头看向中间音叉基座，冰霜碎片猛然按地。寒气炸开，一层半透明冰壳瞬间包裹住整个底座，将那根石柱封得严严实实。

“现在。”他抬头，声音沉稳，“放！”

苏瑶猛推手柄，机械臂爆出一阵高频震动；凯文扣下扳机，声波炮轰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冲击波。

两股声波在水中疾驰，几乎同时撞上左右两侧的音叉。

“叮——”

清脆的鸣响划破死寂。

紧接着，被冰封的中间音叉猛地一震，表面冰层出现蛛网状裂痕。嗡鸣声陡然拔高，与前两道声音融合，形成一段奇异的和弦。

整座石门开始震动。

“成了？”凯文喘口气。

“还没。”林澈盯着冰缝，“频率还没锁死。”

话音刚落，中间音叉的嗡鸣突然变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糟了！”凯文脸色一变，“共振偏移！要炸！”

“苏瑶！加大输出！”林澈吼道。

“我在顶着！”她额头冒汗，机械臂剧烈颤抖，“但这玩意儿快过载了！”

凯文立刻调频：“我来补差值！”

他手指飞快旋转调节钮，声波炮发出“呜呜”的低鸣，试图拉回节奏。可那中间音叉像是卡了壳的老唱片，声音断断续续，始终无法完美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