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遗忘之海中的盟约真相

林澈靠在主控室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着罗盘边缘。刚才那场战斗像被剪掉了一段，血爪的脸、机甲的轰鸣、自己扑进驾驶舱的动作都还在，可一闭眼，脑子里就空了一块。

“你脸色不对。”陆沉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本破旧笔记本，封皮卷边，页角发黑，“刚从你房间翻出来的。你说你藏这么深干嘛，怕人看见你写日记？”

林澈睁开眼，扯了下嘴角：“我那是研究记录，不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

“哦？”陆沉把本子甩到他腿上，“那这上面‘今天艾莎又骂我算错了共振频率’算啥？科研日志还能带情绪批注？”

林澈低头翻开一页，字迹确实是自己的，但那名字——艾莎——却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闪过零碎片段：白大褂、警报灯、一只伸向他的手，然后是刺目的蓝光。

“她是谁？”他声音有点干。

陆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没到眼睛里：“你不记得了？三年前你在废弃研究所搞古神遗物逆向分析，搭档就是她。你们俩一起拆解出第一块文明碎片原型机，还差点炸穿地下三层。”

林澈翻着笔记，越看越心虚：“那后来呢？”

“后来？”陆沉转身走向控制台，“你忘了，她可没忘。而且她现在觉得你把她扔了。”

“我扔她？”林澈猛地抬头，“我干嘛要扔一个合作研究员？我又不是黑心老板裁员。”

“你答应过她事。”陆沉调出终端界面，手指一点，“莉娜，放那段存档。”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像是头盔摄像头拍的。实验室里红灯乱闪，林澈年轻不少，躺在一张金属台上，身体被几道蓝光扫过。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女人冲进来，伸手去拔主电源插头。就在她触碰到设备的瞬间，蓝光反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落地时手臂己经泛起鳞片状纹路。

录音响起，是林澈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去方舟，治好你。你信我这一次。”

视频结束。

林澈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手里的本子滑落到地上。

“那天之后你就失联了。”陆沉语气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她变异后逃出研究所，靠着残留数据活到现在。而你呢？带着罗盘跑了，组建船队，成了领袖，风风光光。”

“我不是……”林澈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消失的，可记忆断在这儿，连辩解都像耍赖。

“她不傻。”陆沉靠在桌边，“她知道你在找方舟。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见不得光。但她更知道，你当初那句‘治好你’，到现在一个影子都没兑现。”

林澈揉了揉眉心，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敲脑壳：“所以她是冲我来的？”

“不止。”陆沉摇头，“她掌握了‘生态扰动核心’技术，能把整片海域的变异生物全唤醒。上次我们遇到的机械章鱼群，源头信号就和她的设备频段吻合。”

“你是说……她能让海变成地狱？”林澈皱眉。

“不是‘能’，是‘随时会’。”陆沉看着他，“她现在认定你背叛了盟约。而她这种人，要么彻底被救赎，要么就把全世界拖进火坑陪葬。”

林澈沉默。

半晌，他低声道：“她那时候……为什么要冲进来关机？那不是我们的实验吗？”

“因为系统超载了。”莉娜AI突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当时能量反馈即将引爆，你会死。她手动切断电源，承受了全部辐射反冲。原始记录显示，她在冲进去前说了句：‘林澈不能出事，他是唯一的钥匙。’”

林澈猛地抬头：“她说我是钥匙？”

“是的。”莉娜顿了顿，“你还问过她，要不要一起走。她拒绝了，说‘你先去找答案，我随后就来’。但你走后，再没人接应她。”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林澈靠着椅背，手指攥紧扶手。他不是没做过亏心事，但在这件事上，他居然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她恨我，是因为我以为她死了？”他苦笑，“结果她活着，还一首等着我回头？”

“准确说，是等着你兑现承诺。”陆沉抱臂，“但她等太久了。久到她开始怀疑，你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那项链呢？”林澈突然想起什么，“血爪脖子上那个吊坠，和她的一样。”

“双生凭证。”莉娜回答，“同一套密钥系统，分裂成两部分。你们各持其一，理论上可以共同开启方舟主门。”

林澈愣住：“所以……我不是对手握钥匙的人之一。我是……搭档？”

“曾经是。”陆沉看着他，“但现在她可能己经把你划进敌人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