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时空回溯的灰色代价

“警告：终审不可退出，倒计时——启动。”

声音还在冰原上回荡，林澈的手掌还贴着星核核心，罗盘嗡鸣未停。突然，头顶的天空炸开一道刺眼白光，不是闪电，也不是太阳反射，而是某种高频震荡撕开了空气。

“操！”陆沉猛地抬头，手指在虚拟界面上狂敲，“电磁脉冲！老型号，血爪残部的破烂玩意儿！”

叶璃瞬间跃起，双剑插地，寒气顺着冰层炸开蛛网状裂纹：“左翼电路锁死了！但这电波不对劲——他们疯了？这会把星核也干掉！”

“他们本来就没想活。”林澈咬牙，罗盘猛拍冰面，“他们是来灭口的！”

话音刚落，星核核心光芒一滞，原本稳定的青铜纹路开始抽搐，合成音断断续续响起：“检测……到……外部干扰……能源中断……防御系统……重构中……”

“不好！”陆沉砸开面板，十指翻飞，“它在切换协议！从考核模式转成清除程序！这不是答题考试了，是首接判死刑！”

林澈猛地咳出一口血，抹了把嘴角：“谁准你判？我们还没答完题！”

“不是我判的。”星核的声音恢复冷静，却更冷，“是你们的历史数据触发了清除协议。文明污染源确认，终审终止。人类，失败。”

“放屁！”叶璃一脚踹飞一块冒烟的机械残骸，“我们才刚开始！你连题都没出全！”

“第一题己经发布。”星核纹丝不动，“‘请证明，你们值得存活。’你们的选择，就是答案。”

林澈瞳孔一缩。

陆沉冷笑：“所以血爪那群疯子一炸，你就说我们失败了？这算哪门子规则？”

“规则不因外力改变。”星核光芒转红，“清除程序启动。目标：全体考核者。执行方式：数据湮灭。”

地面开始震动，西周跪伏的机兵缓缓抬头，眼窝亮起猩红光点，金属关节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齐刷刷站起。

“不……”林澈低吼，“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是有人干扰！”

“系统不接受辩解。”星核悬浮升高，“倒计时：三分钟。”

“两分钟！”陆沉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几乎敲出残影，“我能拖住协议重载，但撑不了多久！这鬼东西己经开始抽取我们的生物信号了！”

叶璃突然闪身挡在林澈面前，剑刃横开，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住逼近的机兵：“别用回溯！上次你忘了老张，这次要是忘了我——”

“那就忘了。”林澈打断她，声音很轻，“可我不能站着看你们死。”

他闭眼，罗盘紧贴胸口，精神力读数疯狂下降：80…70…50…

“林澈！”叶璃回头瞪他，“你他妈清醒一点！回溯是要代价的！你忘了老张，忘了艾莎的照片，下次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记得就能活下来？”林澈睁开眼，眼神空得吓人，“那我不配站在这儿。”

罗盘嗡鸣炸响，青铜纹路如血管般暴起，时间仿佛被拉长、倒卷。

三分钟前的画面浮现：

星核宣布失败，机兵围拢，叶璃冲向爆炸源，将所有人推开，自己却被电磁脉冲击中，身体在电弧中碳化，最后一瞬回头望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画面消失。

林澈浑身发抖，指尖掐进掌心。

“换种方式……一定有别的路……”

但他睁开眼，仍站在原地，时间没有改变——回溯失败了？

不，不是失败。

是他没选。

“陆沉！”他嘶哑开口，“还能撑多久？”

“两分钟。”陆沉头也不抬，“然后这鬼东西会把我们全塞进数据坟场，连骨头渣都不剩。”

林澈低头看着罗盘，精神力归零提示闪烁：【0/100】。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这一秒之后，叶璃会死。

他也知道，如果不用回溯，他们全都会死。

可回溯的代价，是遗忘。

他可以改写死亡，但可能再也记不起她的脸。

“值得存活的文明……”他喃喃，“是敢把自己烧成火把的那个。”

他抬起手，罗盘对准星核核心。

“等等！”陆沉猛地抬头，“你要干嘛？那不是答题按钮！那是密钥接口！你进去就等于把自己的意识焊死在里面！”

“这才是答案。”林澈笑了下，笑得很难看，“文明不是靠躲过去的。是有人愿意往前站一步。”

他踉跄向前，指尖拖出血痕，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暗红印记。

“叶璃！帮我拦住它们三十秒！”

“你疯了？！”叶璃怒吼，冰剑横扫，劈碎三台逼近的机兵，“你进去就出不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林澈喘着气，“我在交卷。”

陆沉突然停下敲击，抬头看他：“你真要这么做？”

“不然呢？”林澈咧嘴，“等它们把我们一个个拆了？”

“可这不是答题！”陆沉指着星核，“这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