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腥味

“你这是干嘛？搞恶作剧吓人啊？”

苏语铃还是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快，但秦林捕捉到了。

不是害怕，不是害羞，而是……

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秦林没在意，他还在检查她的脸。

手指轻轻擦拭那些红色的汁液，想确认真的没有伤口。

“还好是草莓汁，吓死我了，以为你受伤了。你这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搞什么鬼？脸上脖子上抹这么多草莓汁，你当你是……”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苏语铃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羞涩的、浅浅的笑，不是偶尔开心时露出的那种甜美的笑。

而是一种……

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笑容太淡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确实微微上扬着。

在满面的红色中，那个笑容显得格外……

诡异。

“语铃？”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放轻了。

苏语铃终于开口了。

“秦林哥哥。”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起伏。

但就是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秦林后背一凉。

因为那个语气，太陌生了。

不是平时那个怯生生的、软软糯糯的苏语铃。

不是那个说话会脸红、会结巴、会低头看脚尖的苏语铃。

而是一个……

他无法描述的苏语铃。

那个声音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你……怎么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苏语铃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色。

“好看吗？”

秦林愣了一下。

“啊？”

苏语铃又问了一遍。

“好看吗？这个颜色。”

秦林看着那些草莓汁在她脸上形成的斑驳痕迹。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红色确实很像血。

诡异，妖艳，危险。

但他不能说像血。

“……还行。”他含糊地说。

苏语铃笑了。

那是一个无声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弯起，在满面的红色中，显得格外……

秦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就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那个笑容太淡了，淡得像没笑，但又确实存在。

在那些红色的衬托下，那个笑容像是从什么地方……

他不愿意想下去。

“语铃，你到底怎么了？”

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认真了。

苏语铃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动作很自然，像这是她的房间一样。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秦林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秦林关上门，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000号房门关上的时候，韩晴皱皱眉头从医疗室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生态箱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颗被捏碎的草莓。

她叹了口气离开了。

……

房间内。

秦林和苏语铃保持了一点距离，但又不太远。

“什么事？”

苏语铃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会一首要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秦林愣住了。

“什么？”

苏语铃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会一首要我吗？不会不要我？”

秦林看着她。

那些红色的汁液己经半干，在她脸上形成暗褐色的纹路，让她看起来既狼狈又诡异。

但她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清澈。

清澈得有些可怕。

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害羞，没有偶尔的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专注。

像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会决定什么的答案。

“会。”

苏语铃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但配上她脸上那些干涸的草莓汁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又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秦林看着她，心里莫名一紧。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语铃忽然动了。

她向前一步，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

秦林愣了一下，身体顺势向后倒去。

其实她的力气很小，根本推不动他。

以秦林的体格，站在那里不动，她推一百下也推不倒。

但他选择了倒下。

因为他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久太久积压的情绪，有太多太多不敢说的话，有无数次在门口徘徊却不敢敲门的犹豫，有每天看着别人亲近他而自己只能在角落里看着的酸涩。

还有……终于得到答案后的决绝。

秦林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她。

苏语铃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柔和的光。

那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红色照得更加诡异。

她就那么站着，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