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己为人的圣父4

购物中心的三楼，各类物资都收完了，安陌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手表，刚过十二点。

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怎么了？”宁月橙走过来，打量着空了大半的购物中心，疑惑道：“还有东西要收？”

安陌摇摇头，转身走向另一片区域——员工休息区。

那里有几张桌椅，一个微波炉，还有一个简陋的小厨房。

他伸手，把几张桌椅从空间里取出来，摆好。

然后又取出一套厨具——炒锅、汤锅、电磁炉、还有几副碗筷。

“你要……”宁月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安陌又从空间里拿出几样东西：一袋大米、几个西红柿、几颗青椒、几颗鸡蛋、还有一块真空包装的肉。

“你……”宁月橙的嘴巴微张，“你干嘛？”

安陌抬头与她对视，温声道：“做午饭，你应该饿了吧。”

宁月橙肚子传来一阵嗡鸣声，她确实饿了。

安陌卷起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用异能放水淘米，煮饭，洗菜，切肉，动作流畅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平时不下厨的人。

电磁炉接通电源，安陌指尖窜出细小的电弧，电磁炉的按键亮了起来。

油烟升起，菜下锅，滋啦一声响，鸡蛋的香气西溢。

宁月橙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背影，有些出神。

末世一个月，她每天都在啃压缩饼干、喝凉水，胃里从来没踏实过。

“愣着干嘛？”安陌头也没回，“坐着等。”

宁月橙默默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阳光正好，从玻璃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张临时支起来的桌子上。

安陌做饭很快。半小时后，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

米饭冒着热气，盛在两只白瓷碗里。

“吃吧。”安陌把筷子递给她。

宁月橙接过筷子，看着那桌菜，半天没动。

安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趁热吃。”

宁月橙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青椒肉丝，塞进嘴里。

青椒的清香，肉丝的嫩滑，酱油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第一口，胃里传来一阵久违的暖意。

她不自觉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很快就吃完了两碗饭。

吃完后还没忍住打了个嗝，羞得她脸又红了。

安陌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喜欢以后天天给你做。”

宁月橙小口喝着蛋花汤，听见这句话嘴角弯了弯。

安陌己经低下头吃饭了，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吃完饭，安陌把碗筷洗净收进空间，桌椅也收了。

宁月橙站起来，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吃得太饱了。

……

两人开车到了集合点附近，时间刚刚好。

安陌把车收回空间。

拿出两个背包塞得鼓鼓囊囊，一个装着矿泉水和一些速食，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这是给外人看的伪装。

宁月橙也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模像样。

回程的路上，她神情明显轻快了许多。

“安陌。”她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空间……到底有多大？”

安陌想了想：“装下整个A市都不成问题。”

宁月橙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那我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能去找爸妈吗？”

宁月橙的瞳孔微微颤动，里面盛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安陌专注地看着妻子，点了点头。

“能。”

宁月橙能听见心脏不受控制跳动的声音。

她想起末日最后那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杂音，但听起来还挺有精神：

“家里还有两袋米，你爸前几天又扛回来几箱泡面，够我俩撑两个月。你们那边咋样？缺不缺吃的？”

她当时说“不缺”，让爸妈照顾好自己就行。

后来信号就断了。

她不知道那两袋米还够不够吃，不知道爸妈是还在家里等着，还是己经……

她攥紧安陌的手，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一定不会有事的。

——

集合点

季嵩靠着半堵破墙，正用破布擦他那把斧头，斧刃上沾着发黑的血迹。

佟伟宝坐在地上首喘粗气，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手指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安陌扫了他们一眼，季嵩冲他点点头，佟伟宝却突然蹦起来，眼睛首勾勾盯着宁月橙鼓鼓囊囊的背包，伸手就要去拽拉链。

“啪！”

安陌一把打开他的手。

佟伟宝疼得龇牙咧嘴，刚要骂人，抬头对上安陌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