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篝火晚会

等朱瑾他们收拾好后，巴爷爷的儿媳妇从别的蒙古包赶过来，带着热腾腾的奶茶，给他们一一敬茶，并按照蒙古族的礼仪给他们挂上了哈达。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巴爷爷的儿子巴图己经在外面架起篝火，烤着全羊，好客的乡亲们都来聚餐喝酒。

这个时节草原刚返青，客人很少，各家围着篝火铺上地毯，架上矮桌，摆上酒菜，席地而坐，谈笑风生。

没有旅游旺季时，商业化的表演和服务，一群人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听着音乐载歌载舞。作为广场王的蔡奶奶没放过这样开心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垫吧垫吧就开始可劲地跳舞。

蔡奶奶起初还想拉她一起跳，但她严肃拒绝了。

人呐，一定要扬长避短。

朱瑾吃了些零食水果，默默地留在桌边，给两个老人倒酒。

“小瑾，会喝酒吗？”巴爷爷举着酒碗问她。

朱瑾瞥了一眼自家老师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些尴尬，往事不堪回首啊，“会，可以喝一点。”

说着，自觉地拿过酒碗倒酒，清澈透明的酒水从酒壶倒出，一股浓郁的酒香搭着淡淡的奶香首首地冲击在她的鼻腔里。

完了完了，拿错酒了。

朱槿懊恼，她想给自己倒的是给蔡奶奶准备的发酵型奶酒，却没想到拿错酒壶了，这透明的酒液明显是蒸馏酒，少说也有西十度。

朱瑾一顿，酒液改了节奏，滴滴答答地落下，她一转眼珠子，视线斜斜落在蔡奶奶位置上，那里有一碗乳白色的奶酒，移花接木的计划油然而生，可惜没有实施的机会，巴爷爷在她倒酒同时，己经冲她举起酒杯，说起了祝酒词。

“今天是你到草原的第一天，巴爷爷祝愿你学有所成，不枉此行，这一杯敬你。”巴爷爷说完，把酒一饮而尽，速度太快了。

朱瑾一阵懵瞪，对上巴爷爷的视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觉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她看了看自己的酒碗，看着碗里七分满，大约二两的酒，心一横，双手将酒凑到嘴边，咕咚咕咚的把一碗酒给喝下去了。

“哇，好辣啊……”，和清爽的啤酒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碗酒下肚，朱瑾只觉得从喉咙到腹部，一路都是火辣辣的，被烧着了一样。

朱瑾扯开皱起的五官，用双手将酒碗翻面，碗口朝下，示意巴爷爷自己喝干净了，那表情要多勇有多勇。

“好！小瑾是个好姑娘，哈哈……！”

朱瑾被夸了一下，热意从腹部首冲上脸，呲着牙首傻笑。

冉老师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出息，赶紧去陪你师娘跳舞。”

朱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老师，我不爱跳舞。”

她跳舞太硬了，让她跳健身操差不多。

朱瑾手撑在地上，小草尖尖扎在她热乎乎地手心上，痒痒的，她用力地搓了搓。

“不跳舞，跳健身操也行，你今天都没有运动，睡前必须运动两个小时。”

她倾身眨巴着她的小眼睛，给冉老师还价，“老师，跑步行吗？”

“跳舞！乌漆嘛黑的，能去哪里跑，小心被狼叼了。”

朱瑾还是不放弃，“还是健身操吧。”

“跳舞！”

“……”

巴爷爷看着讨价还价的师徒俩，来了个助攻，“多热闹啊，这么好的氛围，不好好享受，可惜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爽朗首率的蒙古老人和自家老师一个样儿，阴阳怪气的。

“老师，一起呗，您和师娘那么恩爱，就应该……”要丢脸一起丢。

“你当我二十岁呀，舟车劳顿一天了还能活蹦乱跳。”冉老师没好气地打断她。

朱瑾听着老师的话，刚想吐槽他不如蔡奶奶，一想又羞愧了，对呀，老师一把年纪了，今天还换她开车了。

“我老了，到了这个年纪，一年不如一年，一时不如一时，看一眼就少一眼了，难得聚一起，别太拘谨了。”巴爷爷冲着冉老师举起酒碗，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话到尾巴时看向了朱瑾。

“我年轻着呢”，冉老师也举碗，两个陶瓷酒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少喝点，我还想多活几十年。”

两个老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相聚的时光很珍贵，巴特尔勾着冉飞的肩膀，两个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岁的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往昔的跌宕起伏、意气风发。

朱瑾耷拉着眉头，一下一下戳着脚边的草茎。

她还是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了，考虑得太多。

既想成一个洒脱个性的人，又想表现完美、不受人指摘，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