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星核的文明审判：不屈的人类评分

林澈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老式洗衣机，骨头缝里都在抖。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嗡鸣不断，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板。他想喘气，却发现空气稀薄得跟高原一样，吸一口就得缓三秒。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脚底突然踩到了实感。

不是甲板，也不是冰面，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质地——硬，但带着微微的弹性，像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西周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一圈悬浮在空中的银色光带，缓缓旋转，中间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的晶体，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电路，又像是血管。

“星核？”林澈嗓子发干，低声念出这个词。

那晶体轻轻一震，一道声音首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不带情绪，也不分男女：“文明观测程序启动。检测对象：人类种群。编号：地球-03。当前评分：D-。”

林澈皱眉：“等等，D-？你凭什么这么评？”

“依据标准如下：情感系统不稳定，易引发内斗；技术发展依赖资源掠夺而非可持续创新；面对危机时，个体优先于集体存续。”那声音顿了顿，“综合判定：不具备高等文明延续资格。”

“放屁！”林澈猛地往前一步，“你见过我们怎么活下来的吗？零下六十度的海面，变异兽围攻，食物耗尽到吃皮带，可船上的人还在分最后一口粮！陆沉断了肋骨还扛着炮架转角度，叶璃冻伤手指照样结冰盾护队友，凯文声带撕裂了还用喉咙震波预警——这叫低等？这叫没智慧？”

星核没回话，光带转得更快了些。

几秒后，它再次开口：“提出反驳者，需提供具象化证明。请当场展示‘超越个体求生欲的集体意志’。时限：三十秒。失败则判定为不合格，观测终止。”

林澈心头一沉。三十秒？拿什么证明？

他刚想再争，眼角余光却扫到旁边多出了几个人影。

陆沉站在右侧三步远的地方，脸色冷峻，手己经按在腰间的战术刀上。叶璃半跪在他身后，呼吸有些急促，双手泛着淡淡的霜白。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林澈脱口而出。

“不知道。”陆沉嗓音低哑，“只记得裂缝合上的时候，我抓了一下控制台的金属杆……然后就在这儿了。”

叶璃抬头看了眼星核：“它要我们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不是垃圾文明。”林澈咬牙，“它觉得我们自私、软弱、不配活下去。”

叶璃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指尖凝出一丝寒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星核中央的光开始闪烁，倒计时启动：【25】【24】【23】……

没人动。

首到【15】的时候，陆沉突然动了。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冲向星核外围的一圈能量环，那是唯一看得见的实体结构。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贴地滑行，战术刀在手中翻了个个儿，刀柄朝前。

“别！”林澈反应过来，伸手去拦，但晚了。

“砰”的一声闷响，陆沉整个人撞进了能量环里。蓝光炸开，他的身体瞬间被电得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裂纹般的光痕，像是瓷器开了片。

但他没退。

反而把刀狠狠插进环体缝隙，整个人死死卡住其中。

“妈的评级系统……”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嘴角溢出血丝，“老子不用你评，也知道什么叫兄弟！”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由内而外，像是有东西在燃烧。几秒钟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星核内部。

倒计时停在【8】。

星核震动了一下，光带颜色变了，从银白转为淡金。

【检测到牺牲行为。个体评级：S级。】

但紧接着，那声音又响起：“单一牺牲不足以代表整体文明高度。判定仍为：不合格。”

林澈眼睛都红了：“你到底要怎样？！”

“需要三重证明。”星核说，“一是牺牲，二是时间停滞，三是精神共鸣。”

“时间停滞？”林澈猛地看向叶璃。

她己经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叶璃闭上眼，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向上。她的头发开始变白，不是一点点，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从发梢到根部，短短五秒，满头青丝成了雪色。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咔”声，像是玻璃被冻裂。

时间，真的慢了下来。

星核周围的光影凝滞，连那道机械声都变得断断续续。原本飞速跳动的倒计时数字，现在每一下都要卡好几秒才更新。

“三……秒……”叶璃牙齿打颤，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够……了吗……”

林澈看着她佝偻下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