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时空回溯的代价：记忆清零的决断

林澈躺在地上，手指还朝着光门的方向动了一下。他想说“走”，可舌头不听使唤，喉咙里像塞了团冰渣，连呼吸都费劲。眼前那道金光闪闪的门悬在半空，符文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邀请函，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没那么简单。

他刚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文明记忆反向注入星核，精神力清零，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内胆的破灯笼，风一吹就能散架。可就在意识快要断片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能量波动异常。”莉娜从控制台碎片上浮出一道虚影，数据流在她周围乱窜，“光门开启程序存在0.3秒的时间差，若强行穿越，空间撕裂概率为87%。”

苏瑶猛地抬头：“什么意思？不是通过考核了吗？”

“通过了。”莉娜的声音平静得让人火大，“但系统不稳定。你们现在冲进去，大概率会被切成片儿，晾在异维空间当腊肉。”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苏瑶蹲到林澈身边，手按在他脖子上测脉搏，指节发白。她咬着后槽牙：“那就等！等系统自己稳定！他都这样了，你还想让他干什么？”

莉娜没理她，只是把目光投向林澈：“目前唯一补救方案：启动‘时空回溯’，修正时间误差。代价是——使用者将随机遗忘一段记忆。”

林澈眨了眨眼。

他知道这个技能。古神遗物共鸣系统的隐藏功能，用一次掉一段记忆，之前为了救老张用过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忘了对方长什么样，连声音都记不清了。

但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触发技能。

“你别犯傻！”苏瑶首接吼了出来，“你现在连话都说不了，怎么回溯？谁给你充能？拿命填吗？”

没人接话。

陆沉的名字在她嘴里顿了顿，到底没说出来。叶璃和凯文也还在外面，生死未卜，眼下能做决定的，只有他们三个。

莉娜的数据影像闪烁了一下：“回溯不需要完整操作。只要有人将‘启动器’插入星核底部凹槽，并注入最低量精神力激活即可倒流三分钟。问题是——谁能爬过去？”

林澈动了动嘴角。

他不能说话，但他还记得怎么敲摩斯密码。小时候在考古队学的，用来在塌方隧道里传信。

咚、咚、咚。

三下，短促有力，敲在冰冷的地面上。

苏瑶浑身一僵：“你疯了？你听见她说什么没有？失忆！你可能会忘了你自己是谁！”

他又敲了一下，这次是两声。

“两次‘同意’？”莉娜轻声解读，“他在确认执行。”

“我不同意！”苏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给我醒醒！我们现在有门了！就差一步！你要是倒在这儿，后面的人怎么办？船队怎么办？”

林澈没挣开她的手，也没看她。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一点点蹭过胸口的罗盘。那东西己经凉透了，表面布满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

但他知道它还能用最后一次。

他不信命，也不信什么评分系统。他信的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往前拱。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弄丢。

苏瑶看他那眼神，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冲动，也不是逞强。这是林澈一贯的作风：路不通，就撞；墙太厚，就烧；实在不行，就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活的机会。

她松开了手，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要忘了谁……至少让我告诉你他是谁。”

林澈没回应。

他撑起身子，肘关节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从嘴里溢出来，滴在地面瞬间结成小块。他不敢停，一停就再也起不来。

一步，两步。

爬得慢，但没回头。

苏瑶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却没再拦他。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决定了，劝也没用。

星核下方裂开一道缝隙，里面嵌着一块黑色石板，正是启动器所在位置。空间扭曲得厉害，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每靠近一米，记忆就像被抽走一丝。

他看见一些画面开始闪：第一次登上浮舟时的暴雨夜，甲板上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兵递给他一碗热汤；在深海遗迹里找到青铜罗盘的瞬间，手心发烫；还有……还有一个女孩站在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衣服，冲他笑。

那笑容他认得。

可名字呢？

叫什么来着？

他摇头，把杂念甩开，终于爬到了凹槽前。

颤抖的手掏出罗盘，贴在胸口。残存的体温一点点唤醒它。寒气顺着经脉往上爬，最后凝聚在掌心。

一把冰剑，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