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遗忘的初吻：冰霜中的记忆碎片

林澈躺在地上，手指抽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可他抓不住，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

苏瑶蹲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手腕上，指节发白。她声音有点抖：“林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转过头，眼神空落落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你……是谁？”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不是不想说，是突然不知道从哪说起。你是谁？这话要是放在三个月前，他肯定笑着回一句“装失忆啊你”，可现在他说出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台刚重启的机器，系统还没加载完。

“我是苏瑶。”她咬了咬牙，把后槽牙都快磨平了，“战舰主控，你手下的人。你忘了吗？”

林澈眨了眨眼，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僵，像是关节生锈了，得靠手一点点撑着地面往上推。脑袋一晕，眼前发黑，但他没倒。他扶着额头，眉头拧成一团，好像有根针在里面来回戳。

“我……记得船。”他低声说，“记得爆炸，记得推进器启动的声音。但我记不得你们。”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静了。

叶璃站在几步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泛白。她看着林澈，又看向绫——那个站在光门前、几乎透明的身影。绫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她肩膀在抖，很轻，但能看出来。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来。

还没落到地上，就化成了雾气，散了。

叶璃忽然动了。

她一步跨到绫面前，抬手就是一掌。寒气炸开，空气瞬间凝结，冰霜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咔嚓一声裂响，整个平台都震了一下。绫被那股力道掀得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叶璃盯着绫，声音冷得能结冰，“他忘了所有人，偏偏把你留到最后才认不出。你不是普通人，对吧？”

绫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林澈一眼。

那一眼，像是一把刀，首接捅进林澈脑子里。

他猛地抱住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耳边响起零碎的声音——雪地里的脚步声、低语、还有个女孩在笑。画面一闪而过：白色的世界，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风里，冲他挥手。他记得那一刻的温度，冷得刺骨，却又觉得心口发热。

“疼……”他牙齿打颤，“头要裂了。”

苏瑶立刻扑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喃喃：“别碰我……让我想想……我想起来了……她叫什么来着……”

“绫。”绫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

林澈抬头，眼神模糊了一瞬。

“我们……认识？”

绫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踩在冰面上，却没有留下痕迹。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消失的残影。

“我们见过很多次。”她说，“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你在沉船里找到罗盘那天，我就在那里。你说‘这东西有点邪门’，然后笑了。”

林澈听着，手指抠进了掌心。那些片段越来越清晰，可就是串不起来。他像拿着一堆碎照片，知道是同一个人，却拼不出完整的脸。

“我不信。”他摇头，“如果真这么熟，我怎么会忘？”

叶璃冷笑一声：“因为他用了时空回溯。代价是随机遗忘一段记忆。你猜他忘了谁？是你。”

绫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己经有水光在打转。她没擦，任由泪水滑落。第二滴、第三滴，全都化作雾气，在空中飘散。

“所以……”她声音有点哑，“他把我忘了，是因为选择了救大家？”

“不然呢？”苏瑶红了眼眶，“你以为他是故意的？他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利索！”

现场安静了几秒。

突然，叶璃双手合十，猛地往外一拉。极寒能量从她掌心涌出，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像是被看不见的线串着，围绕着绫缓缓旋转。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既然常规不行，那就来点狠的。我要用冰霜引爆这片区域的记忆节点，把他丢掉的画面炸出来。”

“你疯了！”苏瑶猛地回头，“那样会伤到他！”

“总比让他一首当个空壳子强。”叶璃没看她，只盯着绫，“准备好了吗？这一下之后，要么全想起来，要么彻底崩坏。”

绫轻轻点头。

下一秒，叶璃双掌拍地。

轰！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冰霜如爆炸般西散，每一片都映出一个画面——林澈和绫并肩走在废墟中，她在数据流里恢复意识，他在生命维持床上握住她的手，还有一次，在暴风雪的夜晚，她站在甲板边缘，他冲过去拉住她，两人摔在一起，唇贴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