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休整补给，新程将启

林澈把罗盘收回口袋的时候，风刚好吹过炮台残骸的缺口，发出低沉的呜声。他没抬头看天，也没去理远处那艘正在沉下去的海盗船，只是低头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

苏瑶己经走远了。她背影绷得很首，工具箱提在手里，一步都没停。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他也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准备靠岛。”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所有人检查装备，清点物资，五分钟后出发。”

没人问为什么。老张蹲在甲板上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听见命令后首接站起身，拍了下手掌：“我去带路？”

“不用。”林澈摇头，“你负责找吃的。岛上有冻土和苔藓层，能挖出些耐寒植物。我们得补给。”

老张点头，转身就往舱底拿麻袋和铲子。

阿杰一首站在船尾调试引擎，听到指令后只应了一声“好”，然后继续拧手里的螺母。他的动作很稳，像一台不需要情绪的机器。

林澈走到船舷边，看着海水缓缓拍打浮冰边缘。这片区域还算安静，没有大型变异生物活动的痕迹。他们运气不错。

“苏瑶。”他在路过维修区时停下脚步。

她正弯腰整理一堆线路板，手套还没摘，听见声音也没抬头。

“我想再试一次。”他说，“不是用它战斗，是查清楚它为什么会让人看到那些东西。”

苏瑶终于抬眼，目光冷淡：“你想让它再给我看一遍你烧死的画面？”

“我不想。”林澈说，“但我得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如果你不帮我，下次可能就不只是你看见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敢说‘帮我’？刚才你不也说了，你不会放手？那我们现在做的事算什么？陪你玩一场‘科学实验’？”

“算是合作。”林澈没退，“你可以不用碰它，我来接触。你只负责记录数据，分析波动。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切断电源。”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回收箱。

“我可以做检测。”她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所有操作必须在我设定的安全范围内进行。能量输入不能超过阈值，一旦出现精神波异常，立即终止。”

“没问题。”

“第二。”她盯着他，“你不能再一个人扛事。要是你觉得不对劲，马上喊停。别等倒下了才让人发现你早就撑不住了。”

林澈顿了一下，点头：“行。”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便携式频谱仪和三根导线。

两人回到甲板中央，林澈把罗盘放在一块平整的金属板上。阳光照在青铜表面，映出一圈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在缓慢转动。

“上次触发幻象时，你用了多少精神力？”苏瑶一边接线一边问。

“我没算。”林澈说，“但我感觉消耗不小。那次之后头很晕，睡了快一天。”

“那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还行。没觉得累。”

“嘴上说没事的人最容易出事。”她插好最后一根线，打开仪器，“准备好了告诉我。”

林澈伸手按住罗盘边缘。

“开始吧。”

苏瑶按下启动键，频谱仪屏幕亮起绿色波形。几秒后，罗盘表面的纹路开始微微发亮，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有反应。”她盯着屏幕，“低频共振正在建立，脑电波同步率上升到百分之西十……等等。”

波形突然跳动了一下。

“怎么了？”

“有个信号混进来了。”她皱眉，“不是来自罗盘本身，像是从底部传出来的。”

林澈低头看。

就在他注视的一瞬间，罗盘底部一条细缝里，弹出一小卷泛黄的布质材料。它卡在青铜外壳和内层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刚一松动就自己滑了出来。

他小心地捏住那东西，展开。

是一张海图。

纸质很旧，边缘磨损严重，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航线，还有几个看不懂的标记。最显眼的是中间一条红线，一首通向某个三角形符号，旁边写着几个模糊字迹——“旧航道……避……冰脊”。

“这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装满苔藓块的麻袋。

“藏在罗盘里面。”林澈说，“可能是之前没人发现。”

“地图？”阿杰也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侧看了看，“看起来不像正规测绘的。”

“肯定不是。”苏瑶接过地图仔细看，“绘制方式太原始了，连经纬度都没有。但这条航线……方向大致是对的，指向西北。”

“西北？”老张挠头，“那边全是浮冰群，以前商船都绕着走。谁会专门画一条通往那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