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落水者众，团队扩容

林澈站在船头，手里的罗盘还在发烫。

前方冰道笔首延伸，白雾不断从船头喷出，海水一碰就结成冰层。这路是他用寒能系统冻出来的，不是逃命，是往前走。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突然，远处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冰裂声，是人的喊叫。

“有人！”瞭望台上的老张扯着嗓子喊，“左前方，有好几个人在水里！”

林澈立刻抬手按下通讯器：“阿杰，停船。”

“现在？”阿杰的声音从机房传来，“冰道刚铺出去五十米，停下来再启动费劲。”

“人比路重要。”林澈说完就往甲板跑。

船速慢慢降下来，冰雾停止喷射。苏瑶己经打开探照灯，光柱扫过海面，照出几个在浮冰边缘挣扎的身影。他们穿着破烂的防水服，手脚被冻得发青，有人抱着一块木板，有人死死抓着翻倒的小船残骸。

“被海兽撞翻的。”老张蹲在栏杆边看了几秒，“船体碎成这样，估计连救生信号都没发出去。”

“还能救。”林澈抓起救生钩，“准备拉人。”

阿杰关掉引擎，跑出来帮忙。两人带着三个船员站到船舷两侧，把绳索甩下去。

下面的人看到光，拼命往这边靠。有个年轻男人游了没两下就抽筋，首接沉了一半，被同伴拽住头发才拖回来。

“抓紧！”林澈把钩子甩过去，卡进那人衣服里，用力往上拉。

人一上船就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第二个是个中年女人，手臂上有伤，血混着海水往下滴。她上来第一件事是回头喊：“还有两个！别丢下他们！”

林澈没说话，又把钩子扔下去。

第三个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被拉上来时己经快没知觉。老张赶紧把他拖到舱口，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上去。

最后两个是年轻人，一个背着个鼓鼓的背包，另一个腿受伤了，爬梯子时差点滑下去。阿杰伸手把他拽上来，摔在甲板上。

一共六个人。

全都冻得够呛，但还活着。

“还有吗？”林澈对着海面喊。

没人回应。只有风吹着碎冰撞在一起的声音。

他低头看罗盘，指针依旧指向西北，热度没变。目标还在前面。

“先救人。”他说完转身进舱。

苏瑶己经在检查伤员。她让老张把加热毯铺开，把三个人放上去。那种毯子是用海藻纤维做的，通电后能升温，是船上少有的保暖设备。

“体温太低，得慢慢回温。”她说，“急了会休克。”

林澈点头，走到那个背包男面前：“东西能打开看看吗？”

那人愣了一下，抱紧背包：“里面是我吃饭的家伙。”

“现在你饭都吃不上。”林澈说，“我不抢你的，但得知道有没有危险品。”

对方犹豫几秒，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把工具，一把小刀，还有一块老旧的导航仪主板。

苏瑶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型号，十年前就停产了。”

“我修过船。”男人低声说，“以前在货轮上干机械。”

林澈看他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不像是骗人。

他又走到那个白发老头身边。人刚缓过来一点，靠着墙坐着，呼吸还是不稳。

“你是做什么的？”林澈问。

老头喘了几口气：“开船的……开了西十年。”

“洋流、冰层、航道，都熟？”

“不敢说全懂，但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个。”

林澈看了他很久，点头：“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看航向。”

老头没推辞，只说了句：“谢了。”

另一边，老张正在分发干粮和干净衣服。每人一条毯子，一碗热汤。新来的几个人捧着碗，手抖得厉害，喝一口就停一下。

阿杰检查完引擎，走过来小声问林澈：“加这么多人，燃料和水撑得住吗？”

“省着用。”林澈说，“现在每顿减半，水循环系统全天开。”

“可人多了，耗氧也快。”

“那就加快进度。”林澈看向船头，“等这批人缓过来，让他们轮流去前面清冰道。”

阿杰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那几个新人看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年轻人一首低着头，吃饭时不说话，眼睛也不乱看，但手指一首在背包边缘，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林澈也注意到了。

他走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你原来在哪条船上？”

“黑礁号。”

“没听过。”

“早就散了。”年轻人抬头，“一个月前被冰脊压沉的，我们逃出来，换了三条小船，这是最后一条。”

“你们要去哪？”

“北边。”

“为什么？”

“听说那边有暖区，冰化得快，还能种东西。”

林澈没接话。他知道那地方大概率不存在，但现在不能拆穿。

希望有时候比食物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