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物资疑云，内贼初现

船刚稳住，冰道重新铺开，林澈就进了储物舱。

他没开大灯，只用手电照了照货架。三箱压缩饼干不见了，登记本上还是空白。净水药剂也少了快一半，原本放在角落的密封罐也不见了两排。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划了一下，没有灰尘，像是被人擦过。

他转身走向监控屏，阿杰接的那套红外系统画面还在运行。时间跳到凌晨两点，画面里出现两个人影。一个年轻男人，走路时左腿微跛，是那个从“黑礁号”来的青年。另一个是背伤的老妇，披着毯子，动作却很利落。他们打开后舱门，搬出几个罐子和电池组，放进了废弃厕所的方向。

林澈盯着屏幕，把那段画面反复看了三遍。

第二天早饭，老张端着粥走过来，低声说：“昨晚我巡到后甲板，看见那老太太跟另一个新来的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一靠近，她们立马散了。”

林澈点头，没说话。

中午，他把苏瑶叫到驾驶舱。“把监控数据加密，别让外人能调出来。”

苏瑶敲了几下终端：“己经设了双层密码，只有我和阿杰能进后台。”

“再加一道。”林澈说，“用罗盘启动码当密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真觉得有人要动手？”

“不是觉得，是己经动了。”

下午三点，林澈站在甲板上清点物资，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箱电池放在角落，贴上“待检”标签。他看了眼那个青年，对方正靠在栏杆边晒太阳，眼神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夜里一点半，林澈躲在通风管道后面。冷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得人发僵。他没穿厚衣服，怕行动不便。监控屏连着他的手表，实时画面一首在闪。

两点差五分，青年出现了。

他穿着深色外套，脚步很轻，走到电池箱前停下。伸手碰了碰标签，又缩回去。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林澈没动。

他知道，这人不是来偷的。是来确认的。

第三天，林澈召集所有人开会。

“从今天起，所有物资领取必须两人签字。”他说，“每天早上八点，清单贴在舱门口，谁都能看。”

人群里传来小声议论。

多数人点头，觉得这样更公平。

那个青年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没抬头。

老妇坐在角落，手一首按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散会后，林澈找到老张。“盯住那老太太，看她跟谁接触多。”

老张点头：“昨天她跟一个叫陈六的换过烟，陈六是第二批上来的，话少，但从不干活。”

“记下来。”林澈说，“还有，查查那个青年晚上都去哪。”

当天晚上，林澈让阿杰调整巡逻时间。原本两小时一班，现在改成一小时换一次，但中间留出二十分钟空档。他特意让值班的人漏报一次记录，假装系统出了问题。

半夜，监控拍到青年再次出现。这次他没去电池箱，而是绕到船尾，进了废弃厕所。他在里面待了五分钟，出来时手里空着。

林澈回放画面，放大厕所外墙。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铁皮，他记得以前是封死的。现在边缘翘了起来，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

他戴上手套，亲自去检查。

铁皮后面有个小洞，塞着一团布。布包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一组数字：**07-23-19**。

林澈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转得很快。

这不是坐标，也不是时间。像编号。

他想起青年背包里的导航仪主板。当时苏瑶说那是十年前停产的老型号，但他现在想起来，那块板子背面有行刻字，他当时没细看。

他翻出登记表，在“物品清单”一栏找到记录：**导航仪主板，序列号：XH072319**。

完全匹配。

林澈把纸条收进口袋，回到驾驶舱。

他打开终端，调出所有新船员的登记信息。青年叫周平，自称机械工，来自黑礁号。可黑礁号根本不在登记数据库里。整片海域的船只记录他都查过，没有这个名字。

他拨通阿杰的通讯器：“明天开始，罗盘供电线路加装独立保险，别接主电网。”

阿杰问：“出事了？”

“防万一。”

“你怀疑他们冲着罗盘来？”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林澈说，“但他们在传递信息，而且知道怎么用老式设备对接信号。”

第二天中午，老张带来新消息：“那老太太又跟陈六碰头了，这次在厨房后面，说了不到一分钟。我听不清，但陈六临走前点了根烟，烟头扔的方向是船尾。”

“跟上次一样。”林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