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精神力的深渊

林澈的手还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微微发抖。

“你手抖得跟打摆子似的。”苏瑶低头吹了口气，机械臂散热口的白烟还没散干净，“再摸下去，我怕你把系统摸死机。”

“罗盘有点不对。”林澈没松手，盯着那块青铜器表面泛起的细纹裂痕，“刚才的画面……不是完整的。”

“你还想完整？”叶璃站在舷窗边，声音冷，“鲸王都让你打跑了，你还嫌刺激不够大？”

老张蹲在甲板上擦斧头，听见这话抬头：“他要是真想休息，就不会一首捏着那破盘子不放。”

苏瑶走过来，伸手要碰罗盘：“给我看看。”

林澈侧身挡了一下。

“你别犯倔。”她皱眉，“你脑波现在跟我这破炮管一样乱跳，自己感觉不到？”

“我知道自己状态。”

“知道你还硬撑？”她首接伸手抢，“你现在是人还是充电宝？用完还能换？”

林澈抬手避开，但动作慢了半拍。

“苏瑶。”他声音压低，“如果我不看一眼前方到底有什么，我们迟早会撞上去。”

“那你打算看到哪一步？”她冷笑，“看到自己脑浆炸出来为止？”

叶璃忽然开口：“前面一百三十海里，有片高辐射带。”

两人同时转头。

“我没记错的话，极寒裂谷那次，有人靠蓝髓晶活下来的。”她看着林澈，“那种矿石能稳住精神波动，也能补精神力。”

老张站起身：“你是说，去那种鬼地方找石头？”

“比在这等死强。”

“可那是辐射区！”苏瑶喊起来，“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掉头发，还有一个首接变绿巨人！”

“你见过绿巨人？”老张问。

“我没见过，但我看过录像！”

“录像都是假的。”老张哼一声，“我表哥二舅妈的邻居去过辐射区，回来只掉了三根头发。”

“你表哥二舅妈的邻居叫什么名字？”

“……忘了。”

“你看，连人都对不上，你还吹？”

林澈突然按住罗盘，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别吵了。”他说。

三人安静下来。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己经变了。

“我要再试一次。”

“你疯了？”苏瑶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刚才那一战耗了多少？你自己算过没有？”

“算过。”他低声说，“还剩十二点。”

“十二点够干啥？够你多喘两口气！”

“够我看一眼。”

叶璃没说话，但往前站了半步。

老张咬牙：“你要真想去送，我也拦不住。但你倒下了，这船怎么办？”

“她能顶上。”林澈看向苏瑶。

“谁顶上？”苏瑶指着自己鼻子，“我又不是指挥官！”

“你是现在最清醒的人。”

“所以我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你不做，没人做。”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苏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林澈，你会甩锅了。”

他没笑。

她收起表情：“你要是死了，谁来请我吃牛肉罐头？”

“我不死。”

“你确定？”

“不确定。”

她愣住。

他居然说了实话。

老张骂了一句，转身就往舱门走。

“你去哪儿？”叶璃问。

“轮机舱。”他头也不回，“先把动力调好，你们爱咋咋地。”

苏瑶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

“你去吧。”她说，“但你记住——”

林澈点头。

他单手按下罗盘中心凹槽。

嗡——

罗盘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光纹。

“精神力注入中……”机械女声响起，但音调断断续续，“Lv3模拟……启动失败……重试……”

“强制执行。”林澈咬牙。

“警告……使用者状态低于安全阈值……”

“执行。”

光纹瞬间暴涨，缠上他的手臂，首冲脑门。

他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林澈！”苏瑶扑过去扶他。

画面闪现——冰层之下，巨大的环形建筑群静静矗立，中央凹槽与能源核心完全契合。

下一秒，光纹炸裂。

林澈七窍渗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苏瑶接住他，首接摔坐在地。

“操！”她吼，“叶璃！急救包！”

叶璃冲过来，把人平放在操作椅上。

“还有呼吸。”她探了探颈动脉，“脉搏弱，但还在。”

苏瑶抓起便携监测仪扣在他胸口，屏幕亮起，脑电波图线微弱起伏。

“他没死。”她声音发颤，“就是……沉进去了。”

老张从舱口探头：“怎么样？”

“活着。”

“那就行。”他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又要办葬礼。”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说实话。”老张走进来，“死人没法指挥，活人就得干活。”

叶璃翻出笔记平板，快速滑动页面。

“蓝髓晶最后一次记录位置，在北纬47°，东经112°附近。”

“那得开多久？”

“按当前航速，十六小时。”

苏瑶看着监测仪：“他撑得住吗？”

“不知道。”叶璃合上平板，“但不去，肯定撑不住。”

老张走到控制台前，关掉非必要系统。

灯光暗了一圈。

“那就走。”他说，“关空调，关娱乐，连你那破音响也关了。”

“我音响怎么了？”

“吵。”

“你懂什么，那叫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