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系天才的入伙

林澈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苏瑶盯着他，指尖悬在半空，没敢再碰。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她转头看叶璃。

叶璃站在操作椅旁，手指还搭在林澈腕上，“脉搏稳了，但脑子还在烧。”

“不是身体发烧。”苏瑶低声说，“是用脑过载。那破罗盘吸他精神力跟抽水泵似的。”

老张从轮机舱探出头：“人没死就行。死了我首接调头跑路，谁爱救谁救。”

“你倒是现实。”苏瑶翻白眼。

“我不现实，咱们早喂鱼了。”老张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铁盒，“叶璃，你说的那个晶体呢？赶紧拿出来，别等他真断气了再掏。”

叶璃没说话，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块泛着幽蓝光的冰晶。

它不像普通石头，倒像是凝固的寒气，拿在手里连呼吸都变白。

“这是我最后一点本源结晶。”她把晶体按在林澈额头上。

嗤——

一股白雾腾起，像是冷水浇在热铁上。

林澈猛地抽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活了？”老张凑近。

“别吵。”叶璃皱眉，“他在吸收。”

几秒后，林澈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目光涣散，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

“醒了？”苏瑶凑到他眼前，晃了下手，“还认得我是谁不？”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苏……瑶？”

“哟，记性不错。”她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别说话，省点力气。”

“蓝髓晶……”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去拿了？”

“还没到。”叶璃说，“两小时后进辐射区边缘。”

林澈想抬手，试了两次才勉强抬起半寸，“不能……停船……血镰号……会追上来……”

“我们早知道。”苏瑶拍下控制台按钮，雷达画面亮起，“航速保持，动力全开，老张把备用燃料也顶上了。”

他微微点头，眼神一点点聚焦。

“你们……做了决定？”

“做了。”苏瑶盯着他，“你倒下了，总得有人顶上。”

他嘴角扯了下，没力气笑完。

“信我……”他声音越来越轻，“……别信广播……”

话没说完，他又昏过去。

但这次呼吸平稳，脸色也不再发青。

“算他命大。”老张松了口气，“不过他说的‘别信广播’，啥意思？”

“不知道。”苏瑶摇头，“但他快死的时候都在提醒这个，肯定有问题。”

叶璃收起晶体，放回怀里，“先不管这些。重点是，我们必须按时抵达辐射区。”

“问题来了。”苏瑶突然眯眼，“雷达有动静。”

三人同时转向屏幕。

一个移动点正从东南方向快速接近，飞行高度低，速度不快，但轨迹异常稳定。

“无人机？”老张问。

“不是普通的。”苏瑶放大信号频谱，“是‘影蛾’级侦察机，血镰号标配的眼线。”

“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

“不然呢？”她冷笑，“林澈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人家能放过咱们？”

“打掉它？”

“必须打。”她站起身，走向甲板炮位，“让它活着，后面就是舰队。”

三分钟后，苏瑶趴在声波炮台上，耳机里传来杂音。

“锁定陀螺仪频率……找到了。”

她按下发射钮。

嗡——

一道无形波动射出，海面波纹瞬间扭曲。

远处的小黑点晃了晃，机翼一歪，首首栽进海里。

“漂亮！”老张在通讯器里喊，“回收小队出动！”

十分钟后，残骸被捞上来。

老张翻着零件，忽然从机腹夹层抠出个小芯片。

上面印着血镰号的标志：一把滴血的弯刀。

“果然是冲咱们来的。”他把芯片扔桌上，“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

“现在知道了。”苏瑶擦着手，“但下一架来之前，我们己经进辐射区了。”

“那地方鬼都不去。”老张哼了一声，“他们真敢追？”

“不敢也得追。”叶璃站在舷边，“林澈看到的东西太重要，他们不会放手。”

正说着，瞭望灯闪烁起来。

“前方浮冰带发现求救信号！”值班员喊，“重复闪烁，SOS节奏！”

苏瑶和叶璃对视一眼。

“救人？”

“看情况。”叶璃抓起外套，“先别靠太近。”

船速减缓，靠近一片碎裂浮冰。

中间一块破浮板上，躺着个女人。

她穿着机械师工装，满脸冻伤，身边散落着工具箱和断裂的电缆。

看到船靠近，她挣扎着举起手，嘴唇开合，说不出话。

苏瑶拿起扩音器：“报名字！什么身份！”

女人喘了几口气，才挤出声音：“莉娜……原血镰号维修组……他们把我扔了……因为我不肯修杀人机……”

“又是血镰号的人？”老张皱眉，“谁知道是不是圈套？”

“让她靠近试试。”叶璃跃下船，踩着冰面滑行几步，在安全距离停下。

她伸手，掌心朝上。

寒气涌出，一圈冰桥延伸过去，停在莉娜面前。

“别动。”她说。

手掌贴上对方脖颈。

几秒后，她收回手，“神经系统正常，血液无毒素，脑波波动真实，不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