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航危机，冰裂惊魂

船底撞上的那一声闷响，比炸雷还狠。

林澈刚把罗盘收进怀里，整个人就被甩到了舱壁上。脑袋磕了一下，眼前发黑，但他没乱动，耳朵立刻竖起来听动静。船还在晃，像被人从底下往上顶，一下接一下，节奏不稳。

老张首接从加热器边上跳了起来，手里的铝箔掉在地上都没捡。他冲到驾驶台前，一把抓住摇晃的方向杆，嘴里骂了一句：“操，这破船还没开出去三公里就散架？”

“不是船的问题。”林澈撑着站起来，走到船边趴下，耳朵贴在甲板上。

下面有摩擦声，还有冰层被挤压时那种特有的“咯吱”声。他伸手摸了摸罗盘，心里默念。

【是否启动记忆解构·Lv1？消耗10精神力】

他点了确认。

手掌一热，脑子里立刻跳出画面——一块巨大的浮冰斜插在船底龙骨下方，像是被潮水推过来的，卡得死死的。冰块边缘己经裂开几道缝，但主体还撑着，让整艘船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

他睁开眼，喘了口气，“下面卡了块大冰，不是漏水也不是结构问题。”

老张蹲下来，盯着他，“你能看见下面？”

“差不多。”林澈没多解释，“别乱动，现在最怕的是它整个塌下去。”

话音刚落，老张抄起鱼叉就往船尾走。

“你干嘛？”林澈问。

“把它撬松！”老张己经掀开一小块甲板口，“卡着不动更危险，等风浪一大，咱们首接翻！”

“不行！”林澈快步跟过去，“你现在动它，等于在压断一根快断的骨头。冰面己经有裂纹了，再一撬，整片都会崩。”

老张回头看他一眼，“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坐这儿等它自己化？”

林澈没说话。他知道老张急，换了他自己，可能也忍不住动手。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罗盘，指针微微偏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加热器还能用吗？”他问。

老张愣了一下，“刚修好那会儿烧得挺猛，现在功率降了，但还能出热。”

“够了。”林澈站起身，“我们不用撬，我们用热把它融开。”

老张皱眉，“你认真的？这点热量，化雪都费劲，还想融这么大一块冰？”

“不是全融。”林澈指着船底方向，“只融连接点。冰块是斜着卡进去的，受力集中在左侧底部。只要那里断了，水流会带它滑走。”

老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有点东西。”

两人立刻行动。

老张拆下加热器前端的铝箔反射层，重新卷成锥形套在出热口上。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嘀咕：“这玩意儿本来是暖身子的，现在改行当焊枪用了。”

林澈站在甲板边缘，一手按着罗盘，一边观察冰层反馈。

【解析中：应力集中区域位于左下方三点钟方向，距离船体接触面约0.8米】

他把位置告诉老张。

老张调整角度，把加热器对准那个点，打开开关。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只有淡淡的白气从缝隙里冒出来。过了十几秒，冰层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内部在断裂。

“有效！”老张眼睛亮了，“再来一会儿！”

林澈却皱起眉。他感觉到船身晃得更厉害了。

“太快了。”他说，“融化速度赶不上冰层变形，周围裂缝在扩大。”

果然，话刚说完，脚下传来一阵剧烈震动。船身猛地一歪，两人差点摔倒。

林澈扑到边缘往下看，瞳孔一缩。

冰缝从船底向外辐射，像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原本还算稳固的浮冰平台正在瓦解，而他们的船正好卡在中心位置。随着冰面收缩，两侧的裂口越收越紧，船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声音。

“要夹死了！”老张吼了一声，伸手想去扶墙。

“别停加热！”林澈大喊，“调角度！往深处打！现在不是保船的时候，是保命！”

老张咬牙，重新调整支架，把热流压得更低。铝箔有些发黑，边缘开始卷曲，但他不管，死死按住装置不让偏移。

林澈继续盯着罗盘。

【应力变化中……主承重点转移至右上方】

“偏了！往右移十公分！”他喊。

老张立刻动手拧调节钮，手背青筋暴起。

又过了二十秒，一声闷响从下方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紧接着，整艘船猛地一松，向侧面滑了一段距离。冰缝突然张开，海水涌上来，把残余的冰块冲走。

船漂起来了。

两人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只听见加热器还在嗡嗡响，但出风口己经开始冒黑烟。

老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拉风箱，“我他妈……再也不拿取暖器当切割机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