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时空回溯的抉择

撞击前0.3秒，驾驶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林澈的手还按在罗盘上，那道青光还在闪，旋律还在播。鲸王的头己经撞破了半边玻璃，冰渣混着血丝飞溅出来。

“来不及了！”老张吼了一声，整个人扑向舵盘，想把船再偏一点。

苏瑶抓着操作杆，手指发抖：“声波炮充能不到百分之十，打出去也是挠痒。”

叶璃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指尖刚凝出一点霜花就熄了火：“我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

林澈盯着那首自动播放的旋律，脑子里突然蹦出三个字——这不是我放的。

可他知道这旋律，三年前首航测试时，他们就是用这段声音唤醒第12号原型机的。

鲸王不是来杀他们的，它是在找东西。

但它马上就要撞上来，船会碎，人会死，什么真相都留不下。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脑子猛地清醒了一瞬。

“回溯！”他低吼一声，手掌狠狠拍向罗盘中心。

精神力像被抽水泵抽走，瞬间归零。眼前一黑，又亮，画面倒带。

三分钟前。

警报还没响，右舷还是完整的，鲸群正在合围，但还没发动总攻。

林澈猛地睁眼，额头撞上了控制台边缘，血顺着眉角流下来。

“所有人！立刻执行B级应急协议！”他声音嘶哑，“苏瑶，锁定432.7Hz主频，准备三连发！不要等指令，首接打！”

苏瑶愣住：“你疯了吧？现在打根本不在最佳距离——”

“信我这一次。”林澈打断她，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她看着他，又看看屏幕上逼近的红点，咬牙按下预载键。

“行，我信你一次，要是炸了船你下辈子还得赔我零件。”

“叶璃！”林澈转向角落，“左翼结三层冰障，延缓侧袭，别管节省体力，现在就要效果。”

叶璃点头，双手贴地，寒气顺着甲板蔓延出去，在海面凝成一道弧形冰墙。

“老张！”林澈扶着台子站起来，“别进窄道，贴浮冰阴影走S型航线，记住，每十五秒变向一次。”

老张眯眼看向雷达：“你咋知道它们会从右边包抄？”

“我说了没时间解释。”林澈喘了口气，“照做就行。”

船身开始扭动，像条滑溜的鱼，在浮冰间穿梭。一头先锋鲸扑空，撞上冰山，晕头转向地退后。

苏瑶的声波炮轰出第一发，压缩音爆穿透水层，正中领头鲸的耳孔。它晃了晃，攻势一滞。

“有效！”她喊了一声，“再来两发就能让它失衡！”

林澈闭眼，调动最后的精神力，激活冰霜碎片。掌心喷出一股白雾，迅速在海面凝成一条螺旋冰龙，首扑深渊之喉的咽喉。

“给我卡住它！”他低吼。

冰龙缠上鲸王脖颈，寒气渗入皮肤，肌肉瞬间僵硬。它发出一声闷吼，冲势戛然而止。

第二发声波命中，第三发紧随其后。三重打击叠加，深渊之喉终于调头，缓缓沉入深海。

其余鲸鱼跟着退散，海面渐渐平静。

警报停了，红灯灭了，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我们……活下来了？”苏瑶松开操作杆，手抖得厉害。

老张靠在舵盘上，长出一口气：“这船命真硬，比我还扛造。”

叶璃慢慢站起身，看了林澈一眼。他站着，但身体在晃，脸色白得像纸。

“你怎么样？”她问。

林澈没回答。他盯着苏瑶，眼神有点空。

刚才那一幕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可心里却像缺了一块。他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在风暴最猛的那天晚上，说要一起活着看到天亮。

但现在，他想不起她说了什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答应的。

他只记得风很大，雨很冷，还有她握着他手的温度。

可那份温度，好像突然消失了。

“林澈？”苏瑶走过来，伸手扶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没事。”他低声说，“就是有点累。”

“你不是没事。”老张走过来，一把架住他胳膊，“你眼珠都在抖，再撑下去就得栽这儿。”

“让他躺会儿。”叶璃拉开医疗舱门，“先输点能量液。”

西个人把他抬进去，放平。苏瑶顺手给他接上监测仪，数值跳了几下，趋于稳定。

“精神力彻底清零了。”她看着面板，“系统锁死了，至少得睡十二小时。”

老张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没抽，就捏在手里转：“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用了那个‘不能用’的东西？”

林澈闭着眼，没说话。

“我说的是时空回溯。”老张盯着他，“用了就得丢记忆，你忘啥了？”

林澈喉咙动了动：“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苏瑶突然抬头，“那你刚才为啥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