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叶璃的冰霜领域

船身还在震。

林澈的手刚抬起，就被第二波冲击掀得撞向舱壁。警报没停过，红光在脸上扫来扫去，像谁在不停打手电。

“右舷裂了！”老张吼，“三号浮阀失压！”

苏瑶从操作台前抬头，机械臂冒出黑烟：“声波炮能量只剩两成，再打一次就得拆了当零件用。”

“那就打最后一次。”林澈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雷达，“等他们靠近。”

叶璃站在甲板边缘，双手贴着栏杆。她没说话，但指尖己经开始结霜。

血镰号的轮廓从海雾里钻出来，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主舰两侧伸出六根炮管，通体发红。

“他们加热弹头了。”苏瑶冷笑，“想融冰？行啊，看谁先烧穿谁。”

林澈转头看叶璃：“你能撑多久？”

她抬眼，呼吸白成一团：“不知道。没试过这么大的。”

“别硬撑。”老张插嘴，“你倒下了我们全得跳海喂鱼。”

叶璃没理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栏杆瞬间被冰层吞没，寒气顺着甲板裂缝往船底爬。她双掌按地，整片海域开始发抖。

“来了。”她低声说。

一圈冰环从她脚下炸开，海水哗啦一声凝固，像玻璃一样向外蔓延。三百米内，浪头冻在半空，碎冰悬停不动。远处血镰号的船头撞上冰面，发出巨响，整艘船卡在原地动不了。

“我靠……”苏瑶瞪大眼，“她一个人冻住了一片海？”

“别说风凉话。”林澈抓起通讯器，“所有人进修复组，抢修右舷裂口！苏瑶，你去压制对方炮台，别让他们炸冰。”

“那你呢？”苏瑶问。

“我在后面看着。”他盯着叶璃背影，“她快到极限了。”

冰原上，叶璃膝盖微微发颤。她的手指己经泛青，呼出的气不再是白雾，而是细小的冰晶。

血镰号开始反击。

炮火砸在冰层边缘，高温弹头轰出一个个焦黑坑洞。融水顺着裂缝往下流，又被新的寒气封住。

“他们在试突破口。”老张蹲在浮冰上观察，“左边火力弱，可能想从那儿登船。”

“那就给他们设个局。”林澈递出一个信号弹，“你带人过去埋伏，别真打，演一场有援军的样子。”

老张接过弹，咧嘴一笑：“懂了，吓唬小孩那一套。”

他翻身跃下主舰，带着三人跳上侧方浮冰，动作利落。

苏瑶这边也动了。

她把声波炮调到广域震荡模式，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能量条拉到九成，炮口嗡鸣起来。

“这次不讲武德了。”她按下按钮。

一道无形波动扫过海面，血镰号左侧三座炮台同时爆出火花，操作员抱着耳朵惨叫。

“哑巴了？”苏瑶挑眉，“活该，谁让你们天天放广播吓人。”

林澈走到叶璃身边，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

“还能撑？”他轻声问。

叶璃咬牙：“再给我……五分钟。”

“不用那么久。”林澈看向远处，“他们要撤了。”

果然，血镰号主舰缓缓后退，炮火停止。几艘小艇从侧翼驶出，似乎准备撤离。

“赢了？”苏瑶喘着气走过来。

“暂时。”林澈眯眼，“他们没伤筋动骨，这是留后手。”

老张这时候从浮冰上挥手：“陷阱埋好了！就等他们再来送人头！”

话音未落，血镰号突然转向，主炮对准冰原中央——正是叶璃站立的位置。

“操！”林澈一把扑过去把她拽倒。

炮弹擦着头顶飞过，在身后炸出十米高的水柱。融化的冰水浇了两人一身，转眼又结成薄冰。

叶璃趴在地上咳了几声：“他们……认准我了。”

“废话。”林澈扶她坐起，“你是现在唯一的威胁。”

苏瑶冲过来把人拉到掩体后：“你俩能不能别在战场上谈情说爱？我还没对象呢！”

“谁跟你谈了。”林澈皱眉。

“嘴硬。”苏瑶翻白眼，“刚才扑得比狗护食还快。”

叶璃低头笑了笑，忽然身子一软，靠在舱壁上。

林澈伸手探她额头，冷得吓人。

“别硬撑了。”他说，“收了吧。”

“现在收……冰层会崩。”她摇头，“他们就能首接冲过来。”

“所以我们得让他们以为你还撑得住。”林澈看向苏瑶，“配合一下。”

苏瑶秒懂，立刻打开扩音器，对着血镰号方向喊：“喂！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老大刚热完身，下一招是‘极寒天幕’，听说能把你们连船带祖宗十八代一起冻成冰棍！”

林澈低笑：“你编得挺顺口。”

“那当然。”苏瑶耸肩，“小时候骗家长说我写完作业了，全靠这张嘴。”

远处，血镰号果然停住，没有再靠近。

老张这时候跑回来，手里拎着断绳：“陷阱布置完，就等他们踩。不过……”他看了眼叶璃，“她还能站稳吗？”

叶璃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只要不倒下，就算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