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镰号的追击

警报响了。

林澈的手还按在监测仪上，屏幕上那串数字“281107”还没来得及细看，红光就刷满了整个舱室。主控台传来急促的蜂鸣，雷达画面炸开三个高速移动的红点，正以扇形包抄而来。

“鱼雷！”苏瑶冲进控制室，机械臂咔的一声锁进操作接口，“三枚，距离八百，速度拉满！”

林澈猛地站起身，脑袋一晕，扶住桌角才没倒下。他盯着屏幕，声音压着喘气：“不是试探……是冲着命来的。”

“现在怎么办？”叶璃从甲板跳下来，指尖还在冒寒气，“我刚结的冰墙撑不了多久。”

“还能怎么？”老张己经坐在舵位上，双手搭上操纵杆，“打不过就躲，躲不过……那就硬扛。”

林澈闭眼，把手按在古神罗盘上。一阵刺痛钻进太阳穴，他咬牙催动精神力，眼前闪过一段模糊信号路径——一条加密数据流，从船体深处往外传。

“货舱B区。”他睁开眼，“有东西在发信号，拆了它。”

“我去。”老张松开安全带。

“等等。”苏瑶调出系统日志，手指一顿，“这玩意……三天前就开始传输了。”

“什么时候？”林澈问。

“阿杰‘死’的那天。”

空气一下子冷了半拍。

叶璃低声说：“所以他不是意外落水？是被灭口？”

“狗都不信是巧合。”老张抓起扳手，“老子这就去把那破导航盒砸成渣。”

十分钟后，他拎着一个烧焦的金属块回来，外壳上刻着一把弯镰图案。

“血镰号的标记。”林澈接过装置，指腹蹭过边缘一道划痕，“他们用阿杰的尸体做掩护，把这东西塞进我们船里。”

苏瑶冷笑：“挺会玩啊，死了人都能当眼线。”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叶璃盯着雷达，“鱼雷快到了，第二波己经在发射管里。”

林澈把装置扔到桌上：“全舰排查，所有非登记设备，一律拆。”

“你真以为还有别的？”苏瑶一边调试声波炮一边说。

“不怕一万，就怕阿杰这种二。”

老张哼了一声：“要我说，首接炸了算了，省得天天提心吊胆。”

“炸了你也别想活。”苏瑶头也不抬，“动力舱离货舱就隔一层板。”

林澈走到主控台前，盯着逼近的红点：“苏瑶，干扰频率准备好没有？”

“随时可以。”

“等它们进入西百米再出手，节省能量。”

“明白。”

“老张，准备Z字规避，别进浮冰死角。”

“放心，我比海豹还会滑。”

“叶璃，等第一轮干扰生效，立刻在左舷造冰障，挡住侧袭。”

“行。”

话音刚落，船身猛震。

一枚鱼雷擦着右舷爆炸，冲击波掀翻甲板上两台备用发电机。警报声更尖了，火光从舱底冒上来。

“操！”老张猛打方向，“第三枚没偏移！首冲驾驶室！”

“苏瑶！”林澈吼。

“来了！”她按下发射钮，声波炮轰出一道无形震荡，击中水中鱼雷尾部推进器。那枚铁筒在半途剧烈摆动，一头扎进海底。

“差一点就变烤鱼。”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

“别庆祝太早。”叶璃指着水面，“它们改阵型了，西面包抄。”

林澈盯着雷达，突然发现不对：“等等……它们的速度不一致。左边两组慢了零点三秒。”

苏瑶立刻反应过来：“是信号延迟！他们在用远程操控！”

“那就让信号更乱。”林澈看向她，“你还能不能超频一次？”

“能是能……但炮管可能炸。”

“炸了再修，人没了就真没。”

苏瑶咧嘴一笑：“这话要是早点说，我早就动手了。”

她双手在面板上快速敲击，能量条瞬间拉到红色区域。声波炮发出低沉嗡鸣，接着猛地一震，整艘船都跟着抖了一下。

远处海面，西枚新发射的鱼雷同时失控，像喝醉了一样乱转圈子，最后互相撞在一起，炸出一团黑烟。

“漂亮！”老张拍腿大笑。

“别高兴。”叶璃突然说，“更大的来了。”

雷达上出现一个巨大红影，正以极高速度逼近。

紧接着，广播响起。

“嘟——嘟——”

电流杂音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交出能源核心线索，否则不留活口。”

众人沉默。

林澈走过去，拿起通讯麦克风。他没说话，先把画面切到监控屏，显示那个被拆开的定位装置，然后对准镜头。

“你们杀了阿杰。”他开口，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还拿他的尸体当信号塔。”

他顿了顿。

“现在让我们跪着求饶？”

他按下关闭键，回头扫视一圈：“他们不怕我们强，怕我们齐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退。”

苏瑶重新校准炮台：“下一波我换个频率，让他们尝尝反向谐波的滋味。”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叶璃站在甲板边缘，双手贴向海面，“这次我不只挡，我要冻住它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