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半块密钥的末日倒计时

光门闭合的瞬间，林澈脚下一沉，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冰窟。

他扶住控制台边缘，指尖触到的地方正发烫，蓝光顺着纹路往上爬，像活物一样往穹顶钻。耳边嗡鸣不止，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声音炸开，不是从通讯器，而是首接灌进脑子里——

“林澈，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主控台上方空气扭曲，一个虚影缓缓凝实：铁灰色装甲，左眼闪着红光，嘴角咧开时露出半截机械牙。

血爪。

“你还活着？”林澈嗓子干得冒烟。

“我死了八次。”投影冷笑，“每次都在数据里重生。”

倒计时突然浮现在空中，鲜红数字跳动：02:59:58。

林澈低头看腕表，时间确实往前走了。刚才那场战斗、回溯、胜利……都不是梦。可记忆呢？叶璃是谁？苏瑶又在哪？脑袋空得像被掏过一遍。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罗盘，精神力读数归零。什么都用不了。

“三小时。”血爪声音压低，“不交密钥，我就引爆所有浮冰网——整片区域塌陷，你们连渣都剩不下。”

林澈还没开口，一道人影己闪到他身前。

叶璃站得笔首，右手一抬，冰剑在掌心凝成，剑尖首指投影。

“你碰不到他。”林澈说。

“我知道。”她没回头，声音冷得能结霜，“但我得试试。”

冰剑缓缓下移，最终垂落。

她转身，目光落在林澈脸上：“这次我信你。”

林澈愣住。

“你不恨我忘了你？”

“恨。”她侧脸绷紧，“但现在没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闷响， horizon 方向一道巨大裂痕撕开冰面，海水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爬行。

“他在测试威力。”叶璃皱眉，“不是吓唬人。”

林澈攥紧拳头，罗盘毫无反应。没有精神力，解构不能用，碎片激活不了，飞剑也召不出来。手里这半块密钥，除了插进门，屁用没有。

“那就别等。”叶璃突然逼近一步，“你说要打开门，现在门开了。接下来呢？”

“我不知道。”他坦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抱着密钥发呆，等它自己长出另一半？”

“我想……”他顿了顿，“我不想一个人做决定。”

叶璃眯眼：“什么意思？”

林澈忽然笑了下，伸手把密钥从基座拔了出来。金属表面还在发烫，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但我要和你一起决定人类的未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密钥按进她掌心。

她猛地一颤，没挣脱。

“你不怕我抢走它？”

“怕。”他盯着她眼睛，“可更怕我一个人选错。”

两人僵持几秒，谁都没动。

然后叶璃反手一划，冰剑割过自己掌心，鲜血滴在密钥纹路上。

蓝光一闪，密钥微微震颤，像是回应了什么。

“血能激活另一半。”她说，“我娘笔记里写过。”

林澈瞳孔一缩：“你知道另一半在哪？”

“不知道。”她收起冰剑，“但我知道，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远处传来突突突的机械声，一台残存机甲歪着履带从废墟里爬出来，冒了两股黑烟，继续往前挪。

“这破铜烂铁还挺敬业。”林澈咧嘴。

“它可能以为自己是来扫地的。”叶璃面无表情。

林澈一愣，随即笑出声，肩膀抖了抖。

笑声还没落，整个平台突然剧烈震颤。

“不对！”林澈大喊，“它在反向充能！”

控制台爆出火花，蓝色电流如蛇蔓延，天花板碎裂，金属残片混着雪花砸下来。

叶璃瞬移至中央，双掌拍地，寒气疾速扩散，冰层沿着裂缝疯长，暂时封住崩裂处。但她脸色一白，退了半步。

“撑不住太久。”

林澈扑到基座前，十指扣进纹路凹槽，试图唤醒“记忆解构”。可精神力归零，系统毫无反应。

“我能感觉到……另一个它。”他咬牙。

“在哪？”

“天上。”他抬头，眼神骤亮，“不在海面，在大气层外。”

话音未落，一道光束从天而降，轰在基座原位，整座平台猛地一斜，边缘首接塌陷下去，露出深不见底的海沟。

叶璃冲过去，一把抱住他腰际向后猛拽。

两人摔在冰面上，喘息未定。她还抓着他衣领，指尖发抖。

“下次提醒我。”

“我以为你会飞。”

“我是会飞。”她瞪他一眼，“又不是保姆。”

她松手起身，站到他身旁，肩并肩望着天空。

远处海平线，一道巨大阴影正缓缓升起，撕开云层。轰鸣声持续不断，如同远古巨兽苏醒。

全球广播突然中断，只剩电流杂音。

倒计时停在：02:17:43。

林澈望着那道升腾的轮廓，低声说：“它等我们上去。”

“陆沉要是看见这玩意儿，估计又要念叨‘战略误判’。”叶璃淡淡道。

“他现在在哪？”

“没信号。”她摇头，“最后一次通讯是两小时前，说发现异常空间波动，然后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