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己为人的圣父24

安好刚学会跑，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安陌坐在石阶上看着她，手里攥着块布，准备随时给她擦鼻涕。

院角堆着几个培养皿。

宁月橙有时候会把废弃的样本带回来处理，暂时放在那里等第二天送去销毁。

里面是己经灭活的病毒残留物，没有活性，只是实验垃圾。

安好跑累了，蹲在那些培养皿旁边玩土。

她拿根小树枝戳泥巴，戳得专心致志。忽然，安好“咦”了一声。

安陌此时正用水系异能浇花，听到声音，他抬头看去。

安好正盯着那些培养皿，小脸上全是好奇。

她扔了树枝，蹲在那堆小盒子前看了半天，忽然伸出手，像要摸摸那些东西。

皿里的残留物肉眼可见的开始萎缩。灰白色样本慢慢塌下去，边角开始碎裂，最后化成一小撮粉末。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

安陌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他飞快收起异能，跑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

动作很快，但抱进怀里的时候，手是稳的，声音也压低了，“安好，你在做什么？”

安好抬头看他，眼神无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爸爸，它们不动了。”

安陌看着那堆粉末，神情有些复杂。

他想起一年前在研究所，安好隔着玻璃让病毒活性下降的那一幕。

这么小的孩子，展现这副能力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怎么做到的？”

安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就是……让它们睡觉。”

安陌把女儿抱得更紧，安好软软地趴在他肩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

“以后不要随便碰这些东西。”他说，“等妈妈回来，告诉她，好不好？”

安好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安陌抱着她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院角的培养皿。

——

晚上宁月橙回来时，安好己经睡了。

安陌在院子里等她，把事情说了一遍。宁月橙听完所有，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虽然早就知道女儿有这能力，但亲眼听安陌描述“主动释放”的过程，还是让她心里一紧。

她进屋看了看女儿。

安好睡在小床上，小嘴微微张着，睡的很香。

宁月橙蹲在床边看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安好在睡梦里动了动小嘴，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

“她现在能首接灭活病毒？”

“不是。”安陌斟酌着措辞，“是……让它们彻底消失。那些样本本来就没活性，但她能把剩下的结构也损坏。”

宁月橙听完在石阶上坐下，抱着膝盖，看着院子。

安陌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宁月橙目光望向远方，表情有些迷茫：“她才两岁。”

“嗯。”

“这东西要是让人知道……”

“我知道。”

宁月橙转头看他。月光底下，安陌的脸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怎么想？”

安陌看着远处的夜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教她控制好自己的异能。”

“她的异能藏不住，迟早会被人知道。”安陌语气严肃，“但如果她自己控制不了，会出事。”

宁月橙想了想，眼中滑过一丝慎重。

“等再大一点。”她说，“现在太小了。”

安陌“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石阶上，谁也没再说话。

——

安陌的教导融在每一天的生活里，一点一点，不急不躁。

安陌用雷系异能变出一朵小小的电火花，在指尖跳来跳去，给安好看。

安好眼睛亮亮的，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爸爸，我也要玩！”

“你身体里也有一个这样的东西。”安陌蹲下来，温和地看着女儿，“你试着让它出来。”

安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使劲。小脸都憋红了，什么都没发生。

安好急了，嘴巴瘪起来，想哭。安陌伸手握住她的小拳头。

“别紧张。”他说，“放松。想一些高兴的事。”

安好想了想高兴的事，妈妈抱抱，爸爸举高高，齐阿姨做的糖饼。

她慢慢放松下来，一缕极淡的光从她掌心里飘起来。

这光芒几乎看不见，但安陌感觉到了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

安好觉得手心有点热，心里暖暖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不自觉间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安陌看着女儿，眼里全是笑。他伸手把女儿抱起来，举过头顶，又放下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我们安好真厉害。”

安好咯咯笑，刚才那点委屈全忘了。

安陌把她放下来，她又摇摇晃晃跑去玩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之后，安好偶尔会自己试着玩那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