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院子里静得只剩晨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安陌从书房走出,在井台边打了凉水洗脸。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整夜伏案的倦意。
他擦干脸,没有折返书房,而是缓缓朝东厢走去。
东厢南屋的窗纸透着昏黄的灯火,陈婉絮正在屋内用小灶烧水。
他在门口静立片刻,听着里面烧水时柴火的噼啪声,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屋内的动静骤然一顿,随即传来细碎轻缓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窄缝,温热的水汽裹着柴草的气息漫出来,陈婉絮半张脸露在门外,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刚从灶边起身。
看见是他,她身子依旧微微一僵,却比前几日从容了些许,不再像从前那样下意识往后缩躲。
安陌没有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静静递到她面前。
陈婉絮垂眸一看,整个人瞬间怔住。是昨日父亲送来的那五两银子。
她猛地抬眼看向安陌,眼底盛满惊愕。
安陌语气平淡:“收着。”
陈婉絮没有接,目光在银子与他之间来回打转,满心都是困惑。
安陌没有多做解释,又往前递了一寸。
她的手抬起又缩回,缩回又抬起,反复几次,才低着头,声音轻不可闻:“这是……爹给你读书用的……”
“收着。”安陌依旧是这两个字,沉稳,不容推拒。
陈婉絮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
她忽然想起这三年的日子,家中虽不曾短她一口饭,可她手里从未有过半分私房钱。
公婆心软良善,可一大家子开销沉重,哪里有余钱顾到她?
嫁过来时唯一的家当,不过两身旧衣、一床薄被。
孩子渐渐长大,日后要添衣、要看病、要吃食……处处都要用钱。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接过了那个布袋。
布袋被安陌揣在怀中一路捂着,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陈婉絮紧紧攥着,指尖用力到发白,鼻尖骤然一酸。
安陌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床榻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啼哭。
“哇——”
哭声又急又哑,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陈婉絮浑身一颤,抱着银子立刻往屋内冲去。
安陌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屋内很快响起她慌乱无措的声音:“行简!怎么了……”
哭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急,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安陌没有犹豫,抬步跟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房间。
屋子狭小整洁,一张旧木床,一张掉漆的方桌,墙角堆着几只简单的布包。
灶膛余火未熄,烧水的铁锅冒着微凉的水汽。
陈婉絮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下下轻拍哄着,可孩子依旧哭得小脸通红,声嘶力竭。
安陌走上前,伸手轻轻贴在孩子的额头上。
一片滚烫。
陈婉絮望着他,眼底全是慌乱与恐惧,声音都在打颤:
“他、他昨夜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安陌没有说话,空间里有灵泉,有从末世带来的儿童退烧药。
但那些东西,哪一个能见光?
他压下念头,不再多想,伸手将孩子从她怀里接了过来。
陈婉絮下意识想抢回,手伸到一半又僵住。
她看着他抱孩子的姿势——一手稳稳托住后颈,一手揽着腰背,全然不像从前那个动辄发火的人。
“我去找郎中。”安陌话音落下,抱着孩子便往外走。
陈婉絮愣了一瞬,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院子,安陌步子稳而快,她只能小跑着才能追上。
陈婉絮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孩子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哼了好几回。她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孩子闹觉。
她内疚得要死,行简要是出事,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村里只有一位周郎中,住在村东头。
安陌抱着孩子快步冲到周家门口,见门紧闭,抬手轻叩了两下。
门内很快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周郎中披着外衣开门,一见是安陌,到了嘴边的抱怨立刻咽了回去。
“孩子发烧了。”安陌言简意赅,径首走进屋内。
周郎中连忙跟上,将孩子安置在榻上,伸手探额、翻眼皮、看舌苔、切脉息,一番动作后沉吟道:
“外感风寒,起得急,烧得凶。我开一副药,先退高热。”
他转身去抓药,安陌立在床边,垂眸看着哭到脱力的孩子。
小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哭声己经哑得几乎听不见。
陈婉絮站在一旁,急得手心全是冷汗,想靠近又不敢,只能手足无措地望着。
未来文学城 提示:以上为《快穿之人渣改造守则》最新章节 屡试不第的秀才6。不管了就写咋了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592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