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县衙的师爷带着两名差役,合力抬着一块黑底鎏金的横匾,上书“解元及第”西个大字。
师爷拱手作揖,脸上堆着十足的笑意:“县尊大人特命在下前来道贺,一点心意,还望解元公笑纳。”
说罢双手递上一只分量十足的红封。
安陌从容接过,淡淡道了声谢。
师爷又侧身指向那块牌匾,和声说道:“县尊还吩咐,改日定亲自登门,为解元公贺喜祝酒。”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又响起一阵喧闹。安读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高声道:
“三弟!城南张员外派人送了五十两银子过来,说是……说是给你做进京会试的盘缠!”
陈婉絮立在一旁,愣愣地望着眼前接踵而至的人与礼,一时竟看得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日,安家的院门便再无一刻清静。
先是县里几位乡绅联名送来贺仪,一匹上好云缎、两坛陈年佳酿,外加一封烫金拜帖,言辞极尽恭敬。
安陌不愿相见,只让安读好言婉拒,将人一一送走。
没过多久,隔壁县一位周姓富户,竟亲自带着儿子登门拜访。
那儿子年纪比安陌还大上几岁,满脸胡茬,一见安陌便躬身行礼,口称“安老师”,执意要拜入安陌门下求学。
安陌望着眼前这位“学生”,沉默片刻,推辞道:“我正全力备考会试,实在无暇收徒授业。”
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执意留下二十两银子作为“拜师礼”,转身便匆匆离去。
安读连忙追出去要将银子奉还,可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有人提着鸡鸭登门,自称是安家远房亲戚。祖母眯着眼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是哪门子的亲。
那人却一口一个“姑奶奶”叫得亲热,临走还把鸡留下了。
还有许多读书人模样的后生,捧着诗文来求教。
安陌见了几个,后来实在太多,就让安读挡在门外:“就说我备考会试,无暇见客。”
安读性子老实,一字不差地原话转告。来人虽失望而归,可次日又换了旁人前来,依旧捧着诗文,痴心求教。
大嫂与二嫂私下里低声嘀咕:“想从前咱家穷困潦倒之时,何曾见过这般多亲戚上门?”
安穗在旁小声接话:“那时候,他们躲着咱们都来不及呢。”
祖母听见了,叹口气:“人情冷暖,自古如此。陌儿心里有数,你们别多嘴。”
最离谱的是有人来提亲。
那日来了个媒婆,身着大红锦袄,脸上敷着厚粉,一进门便攥住陈婉絮的手,热络地嚷道:
“举人娘子,天大的喜事啊!”
陈婉絮一时愣住:“不知是何喜事?”
媒婆笑得眉眼弯弯:“城东赵员外家的小姐,年方十六,知书达理,容貌宛若天仙。赵员外放话,愿将女儿许给解元公做二房,陪嫁五十亩良田!”
陈婉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尚未开口,安行简己从一旁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媒婆:“我爹只有我娘!不要别人!”
媒婆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安读从院子里走过来,闷声说:“请回吧,我三弟不收。”
媒婆讪讪地走了。
那日夜里,陈婉絮一言不发,拿着装玉簪的匣子发呆。
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安陌从书房归来,见她这般模样,便在她身旁轻轻坐下。
两人沉默良久。
安陌先开了口:“白日的事,我知道了。”
陈婉絮垂着头,依旧不语。
安陌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匣子上,声音很轻:“我此生只为你簪发。”
陈婉絮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安陌望着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微一颤,紧紧地回握。
——
这一日,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陈婉絮正在洗衣裳,听见声音抬起头,嘴角便弯了。
是父亲。
陈砚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肩上挎着个蓝布包袱,步子不快不慢地走过来。
这几年他常来,路都走熟了,不用人引,自己就能找到安家院门。
“爹!”陈婉絮站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迎了上去。
陈砚之看见女儿,脸上绽开笑。
他打量着她,脸蛋红润了,眉眼也舒展了,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他心里头高兴,嘴上却只说:“行简呢?又跑哪去了?”
陈婉絮笑了:“在后院追鸡呢,一早就闹着要等外公来。”
陈砚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给他带了他爱吃的糖。”
未来文学城 提示:以上为《快穿之人渣改造守则》最新章节 屡试不第的秀才21。不管了就写咋了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60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