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行简打小就不爱念书。
为这,刘芸没少叹气。倒是安陌与陈婉絮,向来由着他性子。
毕竟安行简上头有状元爹、探花姑父,二叔也中了举,满门皆是做官的,本就不缺读书人。
可他偏不爱那些之乎者也,独独爱种地。
这喜好,原是随了爷爷安长河。
老爷子在院子里辟了块菜地,安行简刚学会踉跄走路,便学着大人的模样蹲在地边拔草。
稍长些,攥得住小锄头了,便整日跟着翻土、播种、浇水。
经他侍弄的萝卜,比安长河的个头还壮实;结出的黄瓜,也比旁人的挂得更密。
刘芸总笑他是“天生的庄稼命”,安长河听了,只在一旁闷声笑,一语不发。
安行简十一岁那年,新帝感念安陌辅佐之功,特旨加太傅衔,为正一品。都察院左都御史之职如故,仍掌监察百官事。
府里来往的皆是朝中大臣,谈的无非军国大事。
安行简听不进去,只对农桑、水利、节气与土壤有着近乎执着的偏爱。
一日,安陌的同僚前来做客,见安行简正蹲在菜地边,对着一棵长歪的白菜出神,不禁笑道:“安大人的公子,日后怕不是要做个田舍翁。”
安行简抬头,眼神认真:“田舍翁怎么了?没有田舍翁,大家吃什么呢?”
那同僚愣了许久,回去后逢人便夸,说安大人家的小公子,是个有见地的。
安陌知晓后,并未斥责,只问他:“你是真喜欢这个?”
安行简重重点头。安陌又问:“可知做这行,需读何书?”
安行简茫然摇头。
安陌转身从架上取下几本书,搁在他面前——《齐民要术》《农桑辑要》《救荒本草》。
安行简眼前一亮,抱书飞奔回屋,翻了整整一夜,不知疲倦。
自此,安行简便正儿八经钻研农事。读书之余,必下地劳作。
安陌在城郊置了几亩良田,全由着他折腾。
他试种新稻种,研究轮作法,甚至亲手绘图,改良农具。
陈婉絮心疼他被晒得黝黑,安陌却只道:“随他去。”
安行简十二岁时,写成一篇《京畿农事考》,将京城周边的土壤、水利、作物分布梳理得明明白白。
安陌阅后,未置一词,只将它妥帖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那年秋天,安行简试种的晚稻,比周遭农户多收了两成。
喜讯传遍西乡,村民纷纷赶来请教,他蹲在田埂上,从选种到施肥,从灌溉到除虫,讲得头头是道,眼里是藏不住的光。
安读的儿子安行远,和安行简年龄相仿,性子随他爹,沉闷寡言,却极爱读书,一笔字写得俊逸。
他如今在县学读书,安行简每次回县城,必去找他。
兄弟俩,一个蹲在田埂看稻浪翻滚,一个坐于窗前临帖摹写,互不打扰。
偶尔安行远抬头,望见安行简晒得黑红的脸庞,便叹一句“又晒黑了”,安行简只咧嘴笑:“晒晒,才结实。”
安耕的儿子安行谨,性子随娘,嘴甜活络,见人带笑。
安耕在粮库当差,安行谨自幼跟着学算账盘货,眼明心细。
一次安行简去粮库晒稻种,安行谨帮他搬了一下午粮袋,累得满头大汗,仍笑嘻嘻道:“简弟,你这稻种若丰收,能给我留一碗吗?”
安行简满口应下,回头果真送了一袋稻谷给他。
安耕的女儿安行敏己经出嫁。
男方姓沈,是安读在县学里的学生,父亲在工部任员外郎,从五品,家中世代书香。
安行简十五岁那年,参加了一场特殊的考试——并非科举,而是朝廷特设的“农科”。
先帝在世时便有此构想,终未及推行;新帝登基后,安陌联合户部、工部几位堂官一同上书,开设此科,选拔通晓农桑、水利、田赋的人才。
新帝准奏。
安行简赴考。应试者不多,多是农家子弟与落第秀才。安行简答得从容,笔试第一,面试亦拔得头筹。
消息传回安府时,安穗正带着女儿在娘家小住。
林慕安己经七岁了,扎着两个小揪揪,正是爱跑爱跳的年纪,一进门就往院子里冲。
安穗在后面追,边追边喊:“慢点跑,别摔了!”
林慕安跑到廊下,一头撞进安陌怀里。安陌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笑嘻嘻地喊:“舅舅!”
安陌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安穗追过来,喘着气,伸手要抱孩子。
林慕安不肯下来,搂着安陌的脖子不撒手。安穗笑骂:“你这丫头,见了舅舅就不要娘了。”
林慕安理首气壮:“舅舅好!”
未来文学城 提示:以上为《快穿之人渣改造守则》最新章节 屡试不第的秀才36。不管了就写咋了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590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