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信号，源头探寻

雷达响了。

那声短鸣轻得像是错觉，但在林澈耳朵里却像闹钟炸了一样清楚。他刚把驱逐令发完，手指还搭在控制台边缘，整个人还没从刚才那场对峙里缓过来，这声音就来了。

他盯着屏幕。

信号不是一次性的，是规律的，每十三秒出现一次，像心跳。

“苏瑶。”他喊了一声，没回头，眼睛没离开雷达波形图。

脚步声很快到了身后。

“你看到了？”他说。

“看到了。”苏瑶绕到他旁边，手里抱着平板，“三小时前也有过一次，当时系统标记为冰层震动。”

“现在呢？”

“不是自然波动。”她调出频谱分析，“有编码结构，但扰得很厉害。不像现代通讯，也不像生物信号。”

林澈伸手点了点屏幕上的脉冲点。“方向？”

“正前方，三千米左右。”她放大图像，“有个热源，很小，温度不高，但持续存在。周围一圈低温区，像是……被什么隔开了。”

林澈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罗盘。

青铜外壳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指针微微偏转，不再是单纯指向西北，而是朝着那个信号点轻轻晃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古物共鸣，说明前方的东西和古代文明有关。不是残骸，就是遗迹。

“能破译吗？”他问。

“试试。”苏瑶连上外接天线阵列，切换到手动捕捉模式，“这信号像是用老式调制方式发的，混合了摩斯码和数字帧头，数据残缺，得一点点抠。”

林澈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操作。

两人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之前的内贼事件刚压下去，空气里还飘着点紧张味儿，但现在顾不上那些了。新问题来得更快，更安静，也更让人心里发毛。

几分钟后，苏瑶突然坐首了。

“我抓到一段完整包。”

“内容？”

“坐标。”她把解码结果投到主屏上，“北纬88°42′，东经15°17′。”

地图展开。

那地方是一片空白区，没有登记航道，也没有任何己知设施标注。唯一显眼的是一个环形轮廓，被浓雾覆盖，像是岛屿，又像是沉船堆叠形成的高地。

林澈盯着那个圈。

脑子里一下跳出刚才查到的档案。

深瞳项目。

曙光一号。

2019年7月23日出发。

坐标几乎重合。

“这地方不该存在。”他低声说。

“你说什么？”苏瑶抬头。

“没什么。”他摇头，“继续查信号来源，有没有重复发送记录？”

“有。”她滑动时间轴，“过去两小时，每隔十三秒一次，全是同一段数据包。没有变化，也没有加密升级。像是……自动循环广播。”

“谁设的？”

“不知道。”她皱眉，“但供电系统还在运行。这种环境下能撑这么久，要么是核电池，要么是永动机结构。”

林澈摸了摸罗盘。

精神力消耗提示跳出来：10点。

记忆解构·Lv1己激活。

系统反馈：信号波形与“深瞳”项目试验日志片段相似度67%。样本来源：第七海洋研究所内部资料库，编号XH072319。

又是这个编号。

和之前那个假导航仪主板一样。

巧合太多了。

“你觉得这是陷阱？”苏瑶忽然问。

“如果是王虎的人放的，没必要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林澈说，“而且信号频率不对。海盗用的是军用频段，这个是科研级低功率发射器，早就淘汰了。”

“那你是信它？”

“我不信东西，我信反应。”他举起罗盘，“它动了。这不是应对危机的反应，是……感应。就像闻到味道的狗，它知道前面有东西。”

苏瑶沉默几秒。“你要去？”

“必须去。”

“可我们刚赶走三个内鬼，现在全员戒备状态，再冒险进未知区域，下面人不一定服。”

“我不需要他们服。”林澈站起身，“我只需要他们执行命令。这艘船现在最怕的不是危险，是混乱。只要我还站着，就得做该做的事。”

他说完就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下全船广播。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平稳，“二级戒备启动。战斗组轮岗增加一班，医疗组准备应急方案，能源室保持满负荷输出。接下来我们会调整航向，前往前方信号源探查。这不是演习，所有岗位立刻到位。”

广播结束。

舱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走动声、金属碰撞声、指令传递声。没人说话，但动作都起来了。

苏瑶看着他。“你就不怕进去出不来？”

“怕。”他说，“但我更怕错过真相。”

他走回控制台，把罗盘插进主控接口。

连接成功的提示灯亮起。

精神力池从90降到80，稳定住了。

“你打算用它做什么？”她问。

“防万一。”他说，“如果真碰上古文明机关，可能需要现场解析。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因为犹豫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