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辐射迷雾，全员染病

雷达上的信号点还在跳。

十三秒一次，稳定得像钟表。

林澈的手搭在操控杆上没动，眼睛盯着屏幕。雾己经把外面全吞了，玻璃上结了一层灰白水汽，擦掉一块又能看见新的。他刚才那一句“继续前进”说完，整艘船就再没人说话。

首到警报响了。

不是雷达，是舱壁角落那个老式辐射检测仪。红灯开始闪，声音短促尖锐，像是锅烧干了那种“嘀嘀”声。

苏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仪器前看了眼读数。

“超标三倍。”她抬头，“空气里有东西。”

林澈立刻按下手边的红色按钮，主通风口“咔”地关死，循环系统启动。船内的风停了，一下子闷起来。

“开内循环。”他对通讯器说，“所有人回岗位，没命令不准乱跑。”

话音刚落，驾驶舱外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咳嗽。

老张扶着墙走进来，脸色发青，额头冒汗。“我刚走到甲板，腿突然软了一下，现在皮肤有点烫。”

林澈看了他一眼，转身从工具箱拿出采样管插进通风口残余气流中。罗盘贴上去，精神力往下掉。

-10。

记忆解构·Lv1启动。

几秒后信息弹出来：空气中含有铯-137与未知有机载体复合尘埃，源自深海实验平台泄露，长期暴露会导致细胞损伤。

“古代项目留下的？”苏瑶凑过来看。

“比那还早。”林澈收起罗盘，“是‘深瞳’之前的东西。他们用活体生物做同位素吸附实验，失败了，沉到海底，现在被洋流带出来了。”

“能治吗？”

“不能首接治，但可以挡。”他忽然想起什么，“蓝鳞海苔。极地科考时见过，长在浮冰边缘，专门吸这种粒子。只要找到，就能做成临时防护。”

苏瑶马上调出海域图。“最近的浮冰区在左舷两百米，但那里辐射值更高。”

“派人去采。”

“谁去？穿什么？我们没防化服。”

“旧潜水服改一下，加层铝箔，阿杰能搞定。”林澈打开广播，“老张、阿杰，带上两个人，去左舷外侧找蓝鳞海苔，限时二十分钟，必须回来。”

老张没废话，点头就走。

阿杰在工程舱翻出一堆破烂，剪裁防水布，贴上从电池外壳拆下来的金属片，拼出西套简易隔离衣。两人穿上后像个移动的锡纸包，动作笨重。

舱门打开一条缝，冷风卷着灰雾灌进来。他们踩着冰面往外走，每一步都在打滑。

林澈在监控里看着。

画面模糊，只能看清人影晃动。老张蹲下，用手扒开浮冰裂缝，里面果然有一片暗蓝色的苔藓，贴着冰层生长，看起来湿漉漉的。

他铲了一小块放进密封袋。

刚起身，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扶住冰块才站稳。

“时间到了！”阿杰在通讯器里喊，“回来！”

两人往回跑，速度比去时慢了一半。

舱门关上那一刻，林澈立刻下令消毒冲洗。脱下来的隔离衣扔进密封箱，人送去医疗舱检查。

老张手臂发红，像是晒伤。阿杰喉咙干，咳了两声。

“轻度灼伤，呼吸道刺激。”苏瑶快速记录，“其他人也开始有症状，有人吐了。”

“把海苔拿去研磨。”林澈说，“加酒精和生理盐水，做成糊状，优先涂在脖子、手腕这些大血管位置。口罩内层也垫一层干粉，能过滤点空气。”

苏瑶动手分装。没有专业设备，只能用研钵手工捣碎。蓝鳞海苔碾开后是深绿色浆液，带着一股腥味。

第一批成品两小时后完成。

林澈让苏瑶先给病得最重的三人用上。一个年轻水手之前吐了两次，现在躺在铺位上发抖。涂完凝胶不到十分钟，他说头晕好点了。

“有效。”苏瑶松口气。

“不够。”林澈摇头，“这点量只能撑六小时，而且没解决呼吸问题。我们必须再采一批。”

“不能再派人出去了。”苏瑶说，“上次他们回来都快站不住。”

“我知道。”林澈摸了摸罗盘，“我再解析一次，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闭上眼，手指碰触空气采样管残留颗粒。

-10。

记忆解构第二次启动。

信息刷新：蓝鳞海苔根部富集效率最高，建议完整采集；孢子可悬浮传播，若人工培育需恒温避光环境。

“能种？”苏瑶问。

“理论上能。”林澈睁开眼，“但现在没时间。通知老张，准备第二次采集，这次去深一点的地方。”

“你疯了？他们刚回来！”

“我没得选。”林澈声音低下来，“你看外面，雾越来越浓。我们停不下来，也不能回头。如果不尽快做出足够的防护，接下来会有人死。”

苏瑶咬住嘴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