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知识调药，危机暂缓

探照灯的光被掰弯了。

林澈盯着那道扭曲的光线，没动。他手指还搭在操纵杆上，掌心有点湿。雾太厚，雷达上的信号点却更近了，七百二十米，还在跳。

他收回视线，打开通讯。

“苏瑶。”

“我在。”她的声音从实验室传来，背景有金属器械碰撞声。

“过来一趟，带记录本和温度计。”

“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是该做事了。”

五分钟后，苏瑶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她把本子拍在控制台上，看了眼林澈的脸色，“你看起来像刚被人抽干了血。”

“差不多。”林澈扯了下嘴角，“精神力剩35，再用一次就得躺三天。”

“那你现在要干嘛？”

“制药。”他说，“抗辐射的。”

苏瑶愣了一下，“我们连药瓶都是拿营养膏罐头改的，制什么药？”

“别管容器，先看配方。”林澈闭眼，伸手摸向罗盘接口，“我早年参加极地科考时学过一点深海防护知识，加上刚才解析的数据，能拼出个大概。”

他重新连接采样管，手指碰上去。

-10。

记忆解构·Lv1启动。

蓝鳞海苔根部组织结构浮现在脑海，一串生物酶活性数据快速闪过。林澈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标出几个关键反应节点。

“它的酶能在低温下中和放射性粒子，但必须保持活性。加热会破坏它，所以不能用高温蒸馏。”

“那怎么提纯？”

“冷萃。”林澈说，“用酒精做溶剂，在低温环境下缓慢提取有效成分。然后混合凝胶，做成贴片。”

苏瑶皱眉，“我们没有恒温箱。”

“厨房冰箱拆了，接上电池能当冷柜用。阿杰之前改装过电路，能撑住。”

“原料呢？就那么点海苔，还不够塞牙缝。”

“所以我们得提高效率。”林澈指着图，“只取根部最浓的部分，其他废弃。每克原料必须榨出最大效果。”

苏瑶沉默几秒，点头，“行，我试试。”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温度不能超过六十八度。”林澈说，“一旦超温，酶就废了。”

“记住了。”她回头，“你别在这儿硬撑，去睡会儿。”

“我不困。”林澈靠在椅背上，“我还得看着船。”

苏瑶没再说什么，走了。

接下来三个小时，驾驶舱和实验室之间通话不断。

“第一轮冷萃完成，液体呈墨绿色。”

“过滤一遍，加百分之十生理盐水稀释。”

“试了凝胶混合，粘性不够，贴不住皮肤。”

“换医用绷带底衬，外面封一层防水膜。”

“第二批样品做好了，一共八个贴片。”

林澈起身，走到医疗区。

三名中度中毒的船员躺在铺位上，脸色发灰，呼吸不稳。苏瑶己经准备好注射器，抽取少量药液进行皮下测试。

“先观察三十分钟。”她说，“没问题再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第一个试药的船员睁开了眼，低声说：“头不晕了。”

三十分钟整，三人全部恢复清醒状态，呕吐感消失，脉搏趋于平稳。

“有效。”苏瑶松了口气，“白细胞回升速度比预期快。”

“立刻量产。”林澈说，“所有还能动手的人，全部调去协助。”

广播响起。

“全体注意，现在进入三级响应阶段。一级患者优先用药，二级轮换使用，三级继续用旧版糊剂。每六小时评估一次资源分配，透明公开。”

没人说话。

走廊里躺着的人慢慢抬起头，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真的有用？”

“我哥刚用了，说身上不烫了。”

消息传开，压抑的气氛松了一丝。

林澈回到驾驶舱，坐下来揉太阳穴。脑袋像被铁锤敲过，嗡嗡响。他看了眼面板，精神力25。

不能再用了。

他翻开日志，写下几行字：

蓝鳞海苔密集区坐标己标记，共三处，分别位于左舷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三百米。下次采集需深入冰层下方，风险更高。

药成，危暂缓。

然雾不散，影己现。

写完最后一句，他抬头看向舷窗。

雾还是那样，灰白一片。但就在探照灯前方，几道巨大的轮廓正缓缓移动。不像船，也不像动物。它们漂着，速度很慢，方向与船一致。

林澈没喊人。

他按下通讯键。

“苏瑶。”

“怎么了？”

“药做得怎么样？”

“第二批正在封装，大概够西十人用。”

“加快进度。”他说，“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意思？”

“外面有东西。”林澈盯着屏幕，“不止一个。”

苏瑶那边静了几秒，“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别自己吓自己。”

“我不是吓自己。”林澈声音低下来，“你看雷达。”

她接入远程画面，几秒后轻声说：“那是……生物信号？”

“不像。”林澈摇头，“移动方式不对，没有心跳，也没有热源。像是……漂浮的结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