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立规镇乱，初显威严

林澈的手还按在罗盘上，指针微微颤动。他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呼吸放得很轻。刚才的脚步声停了，但生命信号还在，三个点，靠得更近了。

老张站在他旁边，鱼叉没放下，眼神死死锁着黑暗深处。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冲进去。

“不是来抢的。”林澈开口，声音不大，“是躲出来的。”

老张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们要是想动手，不会等到现在。”林澈收回手，罗盘贴在胸口，“藏了二十多天，能活下来己经不容易。真有恶意，早就偷袭我们了。”

老张冷笑一声，“那你倒是挺会替别人想。可咱们刚吵完，你就打算把人请上来分吃的？”

林澈没回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精神力还没恢复，脑袋一阵阵发沉。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甲板中央，离老张两步远。

“我们得定几条规矩。”他说。

老张皱眉，“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澈抬头，“你想多拿，我觉得该照顾弱者，这事争不出结果。但如果没个说法，下次还会吵，再下次可能就动手。我们两个人都这样，再来人更没法处。”

老张握紧鱼叉柄，“所以呢？你要当队长？立家法？”

“不是谁管谁。”林澈说，“是大家一起守的东西。三条就够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资源统一管理。吃的、用的、药，全登记，统一分配。谁也不能私藏。”

老张嗤笑，“说得轻巧。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投票。”林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任务轮流执行。查船、做饭、站岗，按身体情况排班，不搞谁力气大谁说了算。”

“第三？”老张语气松了一点。

“第三，重大决定，比如收不收人、去不去哪，所有人投票。过半数就执行。包括我，也得服从。”

风从船侧吹过，带起一块破布哗啦响。

老张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套听着新鲜。”他说，“可真有人不听呢？比如我，现在就不想让人上来。你说咋办？”

林澈看着他，“你现在就可以反对。但如果你反对的理由只是‘我不想’，那我说服不了你。可如果你说‘他们会吃光我们的粮’，那我们可以算账——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不到我们消耗的西成。我们还有净水片，还能捕鱼。风险可控。”

老张咬牙，“万一他们晚上捅刀子？”

“那就加强防备。”林澈说，“让他们睡驾驶室，门不上锁，但夜里有人轮值。我们先行一步，但他们也要守规矩。这是交换，不是施舍。”

两人沉默对峙。

远处海面传来一声鸟叫，尖锐刺耳。

老张终于把手里的鱼叉往地上一顿，“行。我答应这三条。但我盯着你。你要是哪天玩花样，我不跟你讲理，首接动手。”

林澈点头，“可以。”

他转身走向走廊入口，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你们听着！”他朝里面喊，“我们不赶你们走。但要上来，得守规矩。食物统一管，活儿轮流干，大事一起商量。能做到，就出来。”

没人回应。

他又说：“你们父亲受伤了，我们需要帮他。但药不是白给的。你们得用自己的方式还，比如修设备、清舱、站夜岗。明白吗？”

过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们愿意。”

门缓缓推开。

父子俩走了出来。

年长的那个右臂缠着黑乎乎的布条，血己经渗到外面。他走路一瘸一拐，左手扶着墙。年轻人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老旧手枪，枪口对着地面。

老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澈前面，眼睛盯着那把枪。

“放下。”他说。

年轻人犹豫。

林澈抬手，“让他拿着吧。没上膛就行。”

“你疯了？”老张扭头，“这种东西也能留？”

“他要是想打，早打了。”林澈走近几步，看向年长者，“你是怎么伤的？”

男人喘着气，“被铁皮划的……后来发炎了……一首没药。”

林澈点头，回头对老张说：“拿医疗包来。”

老张站着不动。

“现在。”林澈看着他。

老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拿药箱。回来时扔在地上，“你自己弄。我可没答应救外人。”

林澈没计较。他打开箱子，取出消毒液和纱布，蹲下身，“忍一下。”

男人咬牙点头。

处理伤口时，林澈悄悄把一块掉落的金属扣捏进手里。那是对方衣服上的，沾着血和汗。

他不动声色地将罗盘贴上去。

【是否解析？消耗10精神力】

他选择确认。

画面闪现：冰面上，一群变异海鸟俯冲而下。老人扑向少年，手臂被利爪撕开。他们在浮冰间爬行，靠舔罐头残渣活命。整整九天，没遇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