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物资之争，海盗初现

天刚亮，林澈就把船开到了浮冰少的航道上。他站在驾驶台前，手还贴着罗盘，昨晚守夜没睡好，脑袋有点沉，但精神还算清醒。老张蹲在甲板角落检查帆索，父子俩缩在驾驶室里，那个受伤的男人靠在墙边闭眼养神，儿子坐在旁边盯着外面海面。

林澈扫了一眼记事本，规则三条都签好了名字和指印，纸页被风吹得翻动了一下。他把本子塞回胸前口袋，抬手抹了把脸。

“咱们得找地方停靠。”他说，“燃料撑不了三天，食物也紧。”

老张抬头，“先找能补给的船。”

话音刚落，他忽然站起身，手指远处：“那是什么？”

林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冰层裂隙之间，一艘半沉的大货轮歪斜着漂浮，船体锈迹斑斑，几扇舱门敞开着，像是被人强行撬开过。甲板上散落着断裂的绳索和破碎的木箱，但还能看到不少密封箱体堆在货舱附近。

林澈立刻取出罗盘，贴向栏杆，对准那艘船扫描。指针轻微晃动，没有触发记忆解构——不是古物，也没有文明碎片反应。但他能确认，船上还有大量未开封的物资，极可能是食物、燃料或者净水设备。

“我们得上去看看。”他说。

老张皱眉，“这种地方，早被人盯上了。”

他话刚说完，雷达就响了一声短促的警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屏幕。东南方向，一艘铁壳船正高速逼近，船首涂着一条黑色鲨鱼图案，甲板上站着十几个持械的人。

林澈眼神一紧。

对方很快打开广播，一个粗哑的声音传过来：“前方小船注意！此物资船归黑鲨号所有，速交钥匙，否则击沉！”

林澈没动。老张猛地站起来冲到驾驶室外，“凭什么？我们先看到的！”

“别喊。”林澈低声说，“关掉引擎灯，把热源降到最低。”

老张咬牙，但还是照做。他回头瞪着林澈，“你就打算认怂？”

“我不是认怂。”林澈盯着那艘靠近的船，“是不想被打成筛子。”

他拿起扩音器，按下通话键：“这船无主，谁抢到算谁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轰的一声，一发炮弹砸在他们船侧十米外，激起巨大的水浪。小船剧烈摇晃，老张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栏杆。父子俩在驾驶室里抱成一团，那个年轻人死死攥着手枪。

林澈稳住身体，手仍抓着罗盘。他再次尝试解析海盗船结构，虽然无法触发记忆解构，但通过观察发现对方主炮冷却系统暴露在外，连接管路松动，如果被连续打击容易过热停机。

“他们炮台有弱点。”他说，“但我们现在没武器能打穿他们的装甲。”

老张喘着气，“那怎么办？等死？”

“等机会。”

话音未落，左翼冰层后突然冲出一艘银灰色快艇，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切开海面。快艇顶部架着旋转机枪，连射三轮，精准命中黑鲨号的炮台和通讯桅杆。

爆炸声接连响起。海盗船一阵混乱，火光从甲板窜起，有人跳脚大叫。

那艘快艇掠过林澈的小船时，驾驶舱里一个戴护目镜的男人抬手挥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随即加速朝东南偏南方向驶去。

林澈看清了快艇尾部刻着一行小字：“自由之轮Ⅱ号”。

他记下了方向。

黑鲨号暂时退后，冒着黑烟缓缓调头，显然还没放弃。但他们现在失去了通讯和主火力，短时间内没法强攻。

老张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那家伙……谁啊？”

“不知道。”林澈说，“路过帮忙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老张冷笑，“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想引我们上钩。”

林澈没接这话。他看着远处那艘半沉的货轮，又看了看退到安全距离外的黑鲨号，心里清楚这场争夺还没结束。

“他们还会回来。”他说。

“那就趁现在。”老张站起身，“赶紧搬东西。”

“不行。”林澈摇头，“我们不能首接登船。那上面可能有陷阱，也可能藏着别人。而且我们的船太小，一次运不了多少。”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他们修好炮再来抢？”

“我们先侦察。”林澈说，“找入口，看有没有可用的吊机或者传送带。顺便查一下货舱分布，优先拿燃料和净水设备。”

老张瞪着他，“你还真把自己当指挥官了？”

“我不是指挥官。”林澈看着他，“但现在只有我能判断形势。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试试硬闯。”

老张嘴唇动了动，最后甩下一句“懒得跟你吵”，转身去检查船体损伤。